沈羽墨第一反應是伸手拽趙霖衣角，
可一看對面是劉老本人，手懸在半空，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劉老也不管旁人咋想，鉚足勁兒要補回幾十年沒喝夠的量。
爺倆你一杯、我一杯，越喝越親熱。
三壺酒下去，桌上只剩空瓶和酒香。
老爺子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舌頭開始打滑：
“弟……弟弟，我有點暈了……你還能喝不？”
趙霖其實也飄乎乎的。
開頭沒啥感覺，後來後勁翻上來，腦袋輕飄飄像踩棉花。
但他比劉老強點，腦子還剩三分清醒。
結果下一秒——
他抬手啪地拍上劉老肩膀，順勢一把摟住人家脖子，頭貼過去，醉醺醺地嘀咕：
“老劉啊，你這酒量……嘖，得多練練！”
沈羽墨當場僵住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。
我的天！
劉老被個八歲娃摟著訓話？！
傳出去誰信啊？
可偏偏這事就明明白白擺在眼前！
滿堂賓客全傻了，張著嘴忘了合攏。
好在趙霖年紀小，要換個十來歲的，怕是要被人罵上天。
可劉老一點沒惱。
反倒覺得暖乎乎的，心口發燙。
他這輩子站得太高，聽的全是“劉老您好”“劉老您慢走”。
奉承話說多了，耳朵都起了繭。
骨子裡，他就是個泥腿子出身的老農民，稀罕的就是熱騰騰的人味兒、實打實的話茬兒。
可身在高位，早沒得選。
有得必有失——得了名望，丟了自在；端著架子，喝不上痛快酒。
這會兒被個孩子拍拍肩、喊聲“老劉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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