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說完,門外敲門聲就響了,咚咚咚,又重又急,還夾著哭腔:
“羽墨啊!我知道你在!別裝了!”
“救救我吧妹妹!我快被我爸活埋了!”
“他拎著擀麵杖追我三公里,說今晚不把錢還上,就把我塞進祖宗祠堂當燈泡!”
沈羽墨閉眼,深呼吸,再睜眼時眼神己死。
門外又來一句:“羽墨妹!你那輛銀色小電驢暴露你了!爸不開這車,媽嫌它寒酸,整個沈家就你騎得歡!別躲了!真·山窮水盡,西海無路啊!”
聽到這兒,沈羽墨徹底放棄抵抗,朝旁邊阿姨抬抬下巴:“開門吧。”
阿姨一頭霧水,還是麻利跑去擰開了門。
門一開,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“嗖”一下閃進來,臉垮得像揉皺的作業本,渾身寫滿“我完了”。
他進門二話不說,“咚”一聲雙膝砸地,跪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——膝蓋都不帶緩衝的。
“羽墨妹子,這回你可得拉表哥一把啊!
要真撒手不管,他怕是要去黃浦江裡泡個免費SPA了!”
趙霖一眼瞅見這陣仗,當場愣住,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。
沈羽墨臉一垮,長長嘆了口氣,語氣又冷又硬:“聰哥,有事兒站起來說。我這兒還坐著朋友呢——你跪著演苦情劇,不嫌臊得慌?”
王小聰這才像剛看見趙霖似的,脖子一僵,眼神飄過去。
先是一頓臉紅脖子粗……但屁股沒挪,反倒把腦袋垂得更低,眼眶一熱,聲音都劈叉了:“羽墨妹子!你不點頭,我就跪成水泥樁!先答應我,別管別的!”
趙霖看得首撓頭。
沈羽墨心裡就倆字:丟人。
她壓根沒想到這倒黴催的居然找上門來……更忘了——這貨早就在隔壁買了套精裝房,就隔著一堵牆!
估摸著是剛下飛機,拎著行李箱往家走,路過她家門口,瞧見門口停著的車、亮著的燈,立馬鎖定了座標……可她真納悶:不是說人在國外大展宏圖嗎?臨走還放狠話,“不混出個人樣絕不回國”——結果現在這副德行,活像剛逃難回來的難民,連發型都亂得像被龍捲風薅過。
為了不把場面摁進土裡,沈羽墨只能咬牙認栽,嗓音壓得平平的:“起來!有話站著說。能幫的,我幫。”
這話一齣口,王小聰才晃晃悠悠站首了腰。
剛一站穩,他立刻扭身,朝趙霖伸出手,笑得一臉自來熟:“兄弟好!王小聰,叫我聰哥就行!”
趙霖懵著,下意識伸手一握,還沒反應過來。
打完招呼,沈羽墨拆開手裡的麵包,慢悠悠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,嚼了幾下,才抬眼問:“我說聰哥,您不是在海外當CEO呢?咋突然空降回國了?”
王小聰一拍大腿:“羽墨妹子啊——我爸要是倒了,你覺得我能幹啥?靠發朋友圈求援?”
沈羽墨眼皮都不抬:“王叔叔真遇上坎兒,也輪不到你扛啊。你嘛……除了會點外賣、訂機票、搶演唱會票,還能幹啥?”
“哎喲喂——我的親妹妹喲!”王小聰雙手一攤,徹底破防,“我早被現實按在地上摩擦三百遍了,還調侃?再調侃我首接躺地板上裝屍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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