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心裡緊了一下。
下午的任務是抄家。
地點在城西一棟小洋樓裡，主人是個退休專家。沈芷跟著隊伍進去的時候，院子裡己經站了好幾個人，有的在翻箱倒櫃，有的在往麻袋裡裝東西。劉建國指了指她：“你，去樓上看看。”
沈芷低著頭上了樓。樓上是個書房，書架上還碼著不少書，地上散落著紙張。她站在門口，聽著樓下翻東西的動靜，心跳得厲害。
外面有人在喊：“快點兒，別磨蹭。”
沈芷深吸一口氣，走進書房。她翻了翻書架，把幾本外文書抽出來——皮面精裝，燙金書名。她側身擋住門口的方向，心念一動，收進了空間。又看見抽屜裡有一疊信紙和幾支鋼筆，也收了。牆角有個小木匣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塊懷錶和幾枚銀元。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收了。
下樓的時候，她看見客廳裡一個老太太坐在沙發上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睛首首地看著前方。兩個年輕人在翻她的櫃子，把衣服一件一件扔在地上，床墊掀了，枕頭撕開了口子，棉花飛了一地。
老太太一動不動，像一尊雕塑。
沈芷站在樓梯口，看著那個老太太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她看了一眼周圍。客廳裡除了那兩個年輕人，還有一個人在翻書桌，注意力都不在她這邊。沈芷快步走過去，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和幾張糧票，塞進老太太手裡。
老太太低頭看了一眼，手指攥緊了，抬起頭看著她。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沒說出話。
沈芷站起來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，她聽見身後有人喊：“老太太，你手裡攥的什麼？”
這時趙紅梅走過去說了句什麼。那人跟著趙紅梅走了。
她的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沈芷出了院子，站在牆根底下，把臉上的眼鏡扶了扶，才發現手心全是汗。
過了一會兒，趙紅梅從後面跟上來，小聲問：“你剛才幹什麼了？我看見你蹲下去了。”
“別問，晚點說。”沈芷低著頭。
趙紅梅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追問，只是低聲說了句：“你小心點。”
沈芷點了點頭。
兩人走了一段路，誰都沒說話。快到家屬院的時候，趙紅梅忽然開口：“沈芷，你說我要是真去我姥家那邊當知青，能行嗎？”
沈芷看了她一眼：“我說了，你的自己拿主意。你要是問我的話，能不能行——能行。但得你自己願意。”
趙紅梅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。
到家的時候，林婉正在灶房炒菜。沈芷洗了手，坐到灶臺邊，把手伸到火上烤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晚？”林婉頭也沒回。
“下午加了任務。”沈芷沒細說。
沈明遠從堂屋出來，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。沈芷低下頭，假裝看灶膛裡的火。
林婉把菜端上桌，三個人坐下吃飯。沈芷吃得很慢，一碗飯扒了半天。沈明遠給她夾了塊雞蛋，她吃了，又扒了兩口飯，放下碗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”。點遠站就，看想不，了過難別“，抱了抱來起站，眼一了看婉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