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到哈爾濱時天剛亮。
沈芷拎包進門，林婉正在灶房熱粥。她把東西掏出來——話梅、奶糖餅乾、絲襪......
林婉接過話梅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給趙紅梅送東西過去的時候，她在院子裡晾衣服，看見絲襪就往腿上套，美得不行。
師傅家，寶兒抱著她的腿不撒手。王師傅接過東西，眼眶紅了一下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鑰匙到手，沈芷坐不住。
週末天不亮就騎車出城。大頂山的林子她摸熟了，哪溝通哪嶺心裡有數。
這天往裡走了快兩個小時，林子越來越密。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，斑斑駁駁。空氣裡有股腐葉和泥土混著的味。
忽然，前方傳來一聲低吼。
不是野豬，是老虎。
沈芷閃到大樹後。
吼聲越來越近，混著粗重的喘息和爪子刨地的悶響，沈芷急忙進入空間。樹枝噼裡啪啦折斷，像有什麼龐然大物碾過來。
她從空間往外看，林間空地上，一隻東北虎和一頭黑熊正對峙。
老虎金黃的皮毛上潑墨似的黑紋，弓著背，喉嚨裡滾著低吼。黑熊比老虎壯一圈，前掌拍在地上，砸出淺坑。
黑熊先動了。它首立起來，像一堵牆壓過去。老虎側身一閃，前爪撓在黑熊肩上，三道血痕滲出來。黑熊吃痛，咆哮著揮掌，正中老虎後胯。老虎踉蹌兩步，悶哼一聲。
沈芷蹲在樹後，大氣不敢出。
老虎咬住黑熊脖子，黑熊掌拍在老虎肋骨上。血往外湧，地面染得暗紅。
僵持半晌，黑熊暴怒一吼，猛地掙脫，頭也不回鑽進林子。樹幹被撞得東倒西歪。
老虎站在空地，西條腿發抖。它想邁步，前腿一軟，轟然倒下。
沈芷盯著它。側躺在地上，腹部隆起，一起一伏。
懷孕了。
老虎半睜著眼，瞳孔渙散，呼吸又急又淺。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沈芷從樹後慢慢走出來。
老虎耳朵一動，眼珠轉了轉，盯住她。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嗚聲。
沈芷蹲下來，離它三步遠。那雙眼睛不是要吃她，是怕——怕肚子裡那些還沒出世的孩子。
她從空間摸出銀針。手指按上老虎的穴位。動物穴位和人不一樣，但道理相通。
老虎掙扎了一下。沈芷輕輕按住它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別動，我幫你。”
老虎肌肉繃緊一瞬，慢慢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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