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伸出左手。她搭上脈搏，閉眼感覺了一下。跳得有力，比昨天好。
“恢復得不錯。右手我看看。”
揭開紗布一角，新肉己經長出來了，粉嫩嫩的，沒有發炎。她重新包好，指尖偶爾碰到他皮膚，兩個人的手都會頓一下。
包完了，沈芷正要收手，江宏忽然反握住她的手指。
不緊，但沒松。
“沈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問你個事。”
她抬起頭。江宏盯著她，喉結滾了滾，耳朵紅透了，但目光沒躲。
“我可以打戀愛報告嗎？”
沈芷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不是客氣的那種笑，是從心底冒出來的、眼睛彎成月牙的笑。
江宏看愣了。
她笑起來太好看。他見過她冷靜、懟人、畫畫、包紮的樣子，從沒見過她這樣笑——甜的，藏不住的。
“問就是不可以。”沈芷說。
江宏愣住，眉頭皺起來：“為什麼？”
沈芷沒回答，還是笑，笑得比剛才更甜。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了星星。
“問就是不可以。”她又說一遍。
江宏盯著她看了兩秒——彎彎的眼睛，翹起的嘴角，微紅的臉頰。不是在拒絕，是在逗他。
他忽然懂了。
“不問就可以了？”試探著問。
沈芷沒點頭也沒搖頭，但笑得更深了。
江宏嘴角壓都壓不下去，攥著她的手指沒松，拇指在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沈芷低下頭，盯著被他攥住的手。他的手比她大一圈，溫熱的，乾燥的，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。
沒掙。
過了一會兒，江宏揭開被子就下床。
“你幹什麼去?”
“打報告，戀愛報告。”
沈芷一把按住他:“手好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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