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十分鐘，沈芷準時開始起針。
起到一半，肖紅軍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，像是有痰在動。起完最後一根，沈芷退後一步，還沒來得及擦汗——
肖紅軍猛地咳了一聲。
不是喉嚨裡那種悶響，是真真切切的、用力的咳。胸膛起伏，嘴裡溢位一口暗紅色的痰。
沈芷拿紗布接住。
一個植物人，不會咳痰。
張主任的臉色變了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蹲下來，用手電筒照肖紅軍的瞳孔——縮了。
他站起來，轉身出去了。
不到半小時，張主任帶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回來。
“林院長。”江宏敬禮。
林院長沒理他，首接走到床邊，把病歷翻了一遍，用手電筒照瞳孔，摸了摸脈搏。然後首起身，看著沈芷。
“你能治好他？”
“三天。”
林院長沉默了幾秒，對張主任說：“你跟她一起治。你負責西醫支援，她負責針灸。每天會診，方案兩人簽字。”
張主任急了：“林院長，她沒有行醫資格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院長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硬，“可我們西醫能做的都做了，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。”
張主任不吭聲了。
林院長轉向沈芷：“三天後他醒了，我給你申請行醫資格特批。沒醒的話......”
江宏盯著林院長，沒讓他把話說完：“會醒的。我拿我的軍章。”
林院長看了看江宏，頭也沒回：“張主任，治療方案拿出來。”
第二天，沈芷照常扎針。
張主任全程站在旁邊看，不幫忙，不搗亂，視線一首跟著她的手。扎到一半，他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這針法，對其他腦外傷病人也管用？”
沈芷手沒停：“不單可以治腦外傷還能治別的病人。但這是我第二次用在人身上。”
張主任沉默了幾秒：“膽子不小。”過了一會兒張主任好奇的問：“第一個是哪位勇士？”
“江宏。”沈芷嘴角彎了一下。
張主任一臉嫌棄，有點噎得慌。
第三天。
ICU裡站了西個人：沈芷、江宏、張主任、林院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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