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平山看了一眼槍，又看她。
“你槍法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沈芷沒回答。
“你拿槍的姿勢不對。”他說，“打不準。”
他說的沒錯。沈芷沒練過，怎麼開槍，還是江宏回去前一晚教她的。
“但你膽子夠大。”劉平山說。
沈芷沒說話。
“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危險的人。”他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樣，不是冷，是有點感慨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沈芷沒回答。
樓下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樓梯被踩得咚咚響。
劉平山的臉色變了。
他看了一眼門口，又看了一眼沈芷。
“這次算你贏了。”他轉身衝向窗戶。
沈芷扣動扳機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屋裡炸開，震得耳朵嗡嗡響。子彈打在窗框上，木屑飛濺。劉平山己經翻出了窗戶，落在二樓的雨棚上，一個翻身跳了下去。
沈芷衝到視窗往下看——他落在巷子裡，爬起來就跑。小陳帶人從巷口衝進來，劉平山拐進另一條岔路，幾個人追了上去。
沈芷轉身跑下樓。
出了樓道，冷風撲面。巷子裡腳步聲雜亂，有人在喊“站住”，有人在吹哨子。
她追到巷口，看見小陳按住了劉平山。兩個人扭在地上，小陳的臉上捱了一拳，鼻血流出來。另一個人衝上去幫忙，把劉平山的手擰到背後，銬上了。
沈芷跑過去，大口大口喘氣。
小陳坐在地上，用手背擦鼻血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你開的槍？”
“嗯。”
“難怪沒打中，你的槍法得練練。”小陳看了她一眼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劉平山被押著經過沈芷身邊，停下來。
“你槍法確實不行。”他說。
沈芷看著他。
腳步聲遠了。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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