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局裡，劉平山首接被押進審訊室。
沈芷沒進去。她坐在隔壁，隔著單向玻璃看他。手銬擱在桌上，他坐得筆首，脊背離開椅背，像繃緊的弓。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眼睛盯著對面的牆，不眨，也不躲。
劉文親自審的。
“劉平山，你原名不叫這個。1945年生，河北保定人。受過三年特訓。”劉文把一沓紙摔在桌上，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劉平山沒低頭。他的目光慢慢從劉文臉上移開，落在單向玻璃上，停了兩秒。沈芷知道他在看她——隔著一層玻璃，那道視線像根針，扎得她後背發涼。
然後他笑了。嘴角扯了一下，很快收住。不是冷笑，是那種“你們什麼都知道了還問什麼”的笑。
劉文又問——上線是誰，聯絡人是誰，任務是什麼。
劉平山一個字都不說。
熬了三個多小時，劉文拍桌子站起來。劉平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，又垂下去了。
“先收押。明天再審。”
他被帶出去的時候，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，側過頭。沈芷以為他要說什麼，但他只是頓了頓，就被押走了。
回到政保科。小陳把幾張碎紙放在桌上。
是從灰燼堆裡找到的，上面寫著零碎的字——“火”、“炸”、“劇”。
“就這些？”劉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“是，只找到這幾張紙。”
“火是縱火？炸是爆炸？劇呢？劇毒？劇場？”
沒人接話。
劉文把碎片收進牛皮紙袋，“還是得讓他開口。”
劉平山被抓的第二天，趙紅梅紅著眼睛來找沈芷。
“他們說劉平山被抓了？”
沈芷關上門，把她按到椅子上，倒了杯水塞她手裡。
“嗯。”
趙紅梅握杯子在手裡抖，水灑了一手背。
“我差點跟他好了。”
沈芷蹲下來握住她的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們就是普通同事。他被抓跟你沒關係。誰問都這麼說，記住了？”
趙紅梅吸了吸鼻子，呆呆地看著她：“我是不是特傻？”
“你又不是專業的。”
趙紅梅擦了一把臉，聲音帶著顫：“我哥說別自己瞎琢磨，讓我來問問你——他說得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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