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睜開眼的時候，江宏正側躺在她旁邊，一隻手撐著頭，安安靜靜地看著她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窗外的光從灰白變成了亮晃晃的午後。她愣了一瞬，偏頭去看床頭的手錶——下午兩點。靈泉水養過的身體，睡一覺就緩過來了，連昨晚折騰到天亮的痕跡都找不著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聲音還啞著。
“看你。”江宏嘴角彎著，伸手把她臉上那縷碎髮別到耳後，指尖從她顴骨上蹭過去。
沈芷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：“少貧。”
“看一輩子也看不夠。”他湊過來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笑，“睡著的時候像貓，醒了像炸毛的貓。”
沈芷從枕頭裡偏過臉，瞪他一眼。他捱了瞪也不惱，笑得更歡了，手指勾上她睡衣的領口，輕輕拽了拽。
“還早。”
“兩點了。”沈芷拍掉他的手。
“下午兩點。還早。”他又湊過來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，呼吸滾燙，“姐姐，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沈芷的臉從脖子根燒到耳尖。
“江宏——”
他吻住了她。
不是蜻蜓點水，是實打實的、帶著一整夜沒夠的貪。沈芷推他，沒推動，手被他攥住按在枕頭上，十指扣緊。他的吻從嘴唇滑到下巴，從下巴滑到脖子。
“你昨晚說‘還要’的時候，”他咬著她耳垂，聲音悶悶的，“可不是這副表情。”
沈芷閉了眼，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環住他的脖子。
算了。大年初一，下午兩點。反正己經晚了。這男人是真不嫌累啊。
等兩人真正爬起來的時候，窗外的光又暗了一度。
江宏神清氣爽地穿衣服，釦子一顆一顆繫好，回頭看她趴在床上一動不動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“起來了。”
沈芷抓起枕頭砸過去。他接住，笑著放回床頭，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沈芷沒讓他退開，伸手從空間端出飯菜，塞進他手裡。
“吃了再走。”
推開爺爺家院門的時候，堂屋裡己經坐滿了。
江大山坐在主位上，旁邊是姥爺，兩人中間擺著棋盤。江德茂坐對面看報紙，馬蘭花和陳秀蘭在灶房忙活，姥姥坐在旁邊剝花生。
聽見門響，三個男人同時抬頭。
沈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——天藍汪汪的，什麼也沒有。
“金雕呢？”江大山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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