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婆家出來快八點了。
江宏騎車，沈芷坐後座摟著他的腰。夜風暖融融的，頭髮鑽進他脖子裡。
“那個李雪梅，對你挺上心的。”沈芷說。
“跟我沒關係。”
沈芷把臉貼在他後背上，沒再說話。
到家，沈芷先進屋拿衣服洗澡。
她站在衣櫃前停了一下，抽出那件薄睡衣——領口改低過，腰身收得緊，一首沒穿過。洗了澡，換上之後把頭髮散下來，撥到一側，露出半邊脖子和鎖骨。
江宏洗好澡後，穿著軍綠色短褲和汗衫，頭髮還滴著水，推門進來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沈芷半靠在床頭，被子只蓋到腰。薄睡衣的領口鬆鬆垮垮，半邊肩膀露在外面。頭髮散著，燈光把她的輪廓照得很軟，眼睛卻亮亮的，正看著他。
他坐到床邊擦頭髮。沈芷伸手把毛巾拿過來，在他身後幫他擦。手指穿過他的頭髮，指腹蹭過頭皮。
江宏的身體繃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別動。”
沈芷不緊不慢地擦著，毛巾從他後腦擦到脖子，又從脖子擦到耳後。她的手指在他耳廓上停了一下，輕輕蹭了蹭。
江宏的呼吸重了。
“小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自己來。”
沈芷沒回答。她把毛巾丟到一邊，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。嘴唇貼著他耳朵，聲音很輕。
“你今天跟她說了‘我結婚了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說得挺好。”
“你現在是在故意撩我。”
“對。”沈芷彎了嘴角，“從她給你夾排骨的時候，我就想這麼做了。”
江宏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聲悶在她頸窩裡，滾燙的。
“你這個小醋罈子。”
沈芷沒接話。她的手從他後背滑下去，指甲輕輕劃過他的脊背。
“那你以後還讓不讓她給你夾菜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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