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睜開眼，陽光己經從窗簾縫裡扎進來，明晃晃的。她翻了個身，手摸到旁邊——被窩涼透了，人早走了。
手錶指向下午兩點。腦袋還有點沉，昨晚熬到天亮才睡。她摸出保溫杯灌了兩口水，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緩過來。
照了照鏡子，臉色還行。吃了點東西，換了件乾淨衣裳，騎車出門。
推開婆家院門，堂屋裡笑得正熱鬧。
陳秀蘭的聲音，還有一個女人的，又脆又甜。
“阿姨，您這鹹菜比我們文工團食堂的好吃多了。”
“喜歡吃就多帶點走。”
沈芷換鞋進去。陳秀蘭旁邊坐著個年輕女人，瓜子臉，燙過的辮子扎著紅綢帶，軍綠色列寧裝掐著腰。
“沈芷來了？”陳秀蘭招手，聲音比剛才亮了一度，“快進來。隔壁李主任家的閨女，雪梅，文工團的。”
又轉向李雪梅：“這是我家兒媳婦，沈芷。”
李雪梅站起來，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嘴角彎著，眼睛沒彎。
“你就是沈芷啊？聽阿姨提過你好多次了。”
“你好。”沈芷坐下來，陳秀蘭順手把茶几上那盤最水靈的葡萄推到她面前，“先吃點水果，湯還得一會兒。”
李雪梅看了一眼那盤葡萄，嘴角往下抿了一下。
“聽說你在公安局上班？畫像的？”她慢慢轉著茶杯，“那工作挺冷門的，天天跟死人打交道，不害怕嗎？”
沈芷喝了口茶。“還行。”
陳秀蘭接過話茬：“我們家沈芷可不光是畫像，破了好幾個大案，省裡都表彰過的。上回軍區那個法子，就是她想的。”
李雪梅的笑僵了一下。“是嗎……”
“可不是。”陳秀蘭剝了個橘子遞給沈芷，“所以我說啊，找媳婦不能光看臉，得有真本事。”
李雪梅低頭喝茶，沒接話。
“你們辦酒席了嗎？”她換了個話題。
“擺了兩桌。”沈芷說。
“才兩桌啊？女人一輩子就這一回——”李雪梅嘆了口氣，話沒說完，裡屋的門簾被人掀開了。
姥姥走了出來，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藏藍棉襖，手裡端著一碗銀耳蓮子湯。
“沈芷來了？”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把那碗湯擱在沈芷面前，“我熬了一上午，趁熱喝。”
李雪梅站起來喊了聲“姥姥”，姥姥笑著點了下頭，目光就回到沈芷身上了。
“臉色還行，沒瘦。小宏一早打電話來說你熬夜，讓我燉的。”
沈芷端起來喝了一口。“好喝。”
”。行還，涼不手“，背手了手，邊旁芷沈到坐姥姥”。燉再天明喝好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