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過得沒羞沒臊。
江宏說到做到，碗他洗，地他拖，衣服他晾。姥爺那邊一週去三回，剩下西天雷打不動陪老公。團裡的人都說副團變了，以前加班最狠的，現在下班跑得比誰都快。
九月的週日，天高雲淡。兩人騎車進山，江宏說要找上次沒找到的那條溪。沈芷坐後座摟著他的腰，風把頭髮吹得滿天飛。
騎了一個鐘頭，把車收進空間，徒步往裡走。
林子深，陽光從樹葉縫漏下來，斑斑駁駁。江宏走前面，拿棍子撥灌木。沈芷跟後面，時不時蹲下來看路邊的草藥。
走到一片開闊的山谷，江宏忽然拉住她。
“別動。”
天上有個黑影在打轉。翅膀展開足有兩米多，陽光下泛著深褐色的光——一隻金雕。
但它飛得不穩，歪歪斜斜的，像喝多了。
山谷另一側，岩石上盤著一條蛇。通體烏黑，兩米來長，手臂粗。高昂著腦袋，信子一吞一吐，嘶嘶地朝天上示威。
金雕收了翅膀，俯衝下來。
快得像道黑色閃電，利爪首奔蛇頭。蛇猛地一閃，爪子抓到身上，黑血濺出來。蛇吃痛，身體猛地纏上去，瞬間絞住了金雕的一隻翅膀。
一雕一蛇在地上翻滾。蛇越收越緊，金雕另一隻爪子死命摳進蛇的七寸。羽毛和鱗片到處飛，蛇血濺了一地。
沈芷攥緊了江宏的袖子。
搏了兩分多鐘，蛇的七寸被啄爛了，腦袋血肉模糊，身子慢慢鬆開。但金雕也站不起來了——一隻翅膀歪成了奇怪的角度，骨頭斷了，渾身是血。
它躺在地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眼睛還亮著，但身體動不了。
江宏走過去蹲下來。
“翅膀斷了，身上好幾處傷。”他伸手碰了碰，金雕猛地扭頭，喙差點啄到他。
沈芷蹲下來，從包裡摸出銀針。
“我來。”
金雕盯著她，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警惕。沈芷沒急著扎針，先倒了點靈泉水在手心，遞到它嘴邊。金雕嗅了嗅，猶豫了一下，低頭啄了幾口。
又倒了幾次，喝了不少。金雕的眼神慢慢變了，沒那麼兇了，呼吸也穩了些。
沈芷開始清創。蛇咬的傷口好幾處，深的能看見肌肉。碘酒擦上去，金雕疼得渾身發顫，但沒有掙扎。
最麻煩的是翅膀。骨頭斷了，得接。
沈芷摸到斷骨的位置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忍著點。”
雙手握住翅膀兩端，猛地一推一拉。金雕發出一聲尖利的哀鳴，身體劇烈地抖，但沒有啄她。
沈芷用樹枝和繃帶做了個夾板，把翅膀固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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