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認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，它蹭我。”
沈芷看著他那副得意樣，沒忍住笑了。
江宏給它起了個名字，叫“黑旋風”。沈芷說太土，他不服氣：“它飛起來可不就是一道黑旋風？”
黑旋風好像挺喜歡這名字，每次江宏喊它，都會扭頭看過來。
半個月後，黑旋風的翅膀徹底好了。
那天江宏帶沈芷進山，黑旋風站在大岩石上，抖了抖翅膀，猛地展開——兩米多寬的翅膀完全張開，陽光下每一根羽毛都發亮。
撲扇了兩下，騰空而起。
江宏仰著頭看，嘴都合不攏。
黑旋風在空中盤旋了兩圈，越飛越高，越飛越遠，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山脊後面。
江宏站在那兒，仰著脖子，半天沒動。
“它不會不回來了吧？”
沈芷沒接話。
過了十幾分鍾，天邊出現一個黑點。黑旋風回來了，越飛越近，精準地落在江宏旁邊的岩石上。歪著頭看了看他，用喙啄了啄他的袖子。
江宏咧嘴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它的背。
“好樣的。”
又過了幾天，江宏興沖沖地跑回家。
“小芷！黑旋風帶我去採藥了！”
沈芷正在看醫書，抬頭看他——臉上全是興奮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。
“今天我去看它，它不讓我走，一首往山裡飛，飛一段就停下來等我。我跟上去，它把我帶到一個懸崖下面，那兒長了一大片野山參。”
沈芷跟著他進山。黑旋風站在懸崖下面的石頭上，看見沈芷來了，撲扇了兩下翅膀，像個邀功的小孩。
懸崖背陰潮溼，石縫裡長著一片野山參，大的那幾棵莖稈有小孩手腕粗，一看就是千年以上的老貨。旁邊還有一叢石斛，紫皮鐵皮都有，品相極好。
沈芷蹲下來，小心翼翼地把最大那棵挖出來，根鬚完整，參體緊實。又挖了幾棵小的和幾叢石斛，剩下的留著。
黑旋風站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用喙啄啄地面，像在指路。
沈芷站起來，看著黑旋風，又看了看江宏，頓了頓，“它把你當朋友了。”
江宏看著黑旋風，黑旋風也看著他。一人一雕對視了幾秒，黑旋風忽然展翅飛起來，在江宏頭頂盤旋了兩圈，發出一聲清亮的長嘯。
那聲音在山谷裡迴盪，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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