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今天沒什麼事，跟科長說了一聲，騎車去了父母的筒子樓。
上樓的時候還在想，這個點過去，正好能趕上媽做的午飯。排骨蓮藕湯，想想就饞。
推開門，屋裡安安靜靜。來之前沒打電話，想著給爸媽一個驚喜，這下倒好，撲了個空。
正要出門去鄰居家問問，隔壁傳來“哐當”一聲——像什麼東西摔了。緊接著是壓低了聲音的罵人話，又急又兇，中間還夾著“啪”的一下，像手掌拍在桌面上。
沈芷腳步一頓。這動靜，吵得可真不消停。
她本不想管。腳都邁出去了，一陣風把隔壁虛掩的門吹開一條縫，一句話從那道縫裡飄出來——
“圖紙己經拿到了，今晚必須送出去。”
沈芷的腳釘在了地上。
她屏住呼吸，慢慢退回來，側身貼在牆上。被靈泉養過的身體，耳朵比常人靈得多。隔壁說話聲壓得再低，她也聽得一清二楚。
沈芷的手猛地攥緊了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生疼。
心跳咚咚咚地撞著胸口，但她沒動。連呼吸都放輕了，整個人縮在牆根的陰影裡。
“會不會發現？”
“發現又怎樣？等他們發現，東西早到境外了。再說——”
後面的聲音壓得太低，她只聽見幾個詞：“八點”“老地方”“哈市”“中轉”。
然後是那一聲短促的笑，陰冷得像蛇吐信子。
沈芷後背躥起一陣涼意。
屋裡至少兩個人，可能有武器。衝進去不行，對方手裡有圖紙，萬一狗急跳牆撕了毀了，證據就沒了。得先確認人臉。
她輕手輕腳退回門內，搬了條凳子站上去，心念一動，閃身進了空間。
從裡面透過門框上方的窗戶，走廊上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。
等了不到一刻鐘，隔壁的門開了。
走出來兩個人。
一個是老吳。西十來歲，瘦長臉，戴眼鏡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棉襖。是技術科的老好人。
另一個三十出頭，方臉膛，濃眉，軍綠色棉襖領口豎著，帽簷壓得很低。這人沈芷沒見過，但他站著的樣子不對勁——腰板太首了，腳尖微微內八，腳跟併攏。
軍人的站姿。但身上沒有正氣，只有一股陰鷙的勁兒，眼神飄忽，像隨時準備逃跑的耗子。
方臉男人肩上挎著帆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鐵皮筒的形狀從布料下面隱隱透出來。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。
等腳步聲徹底消失，沈芷才從空間閃出來。等了半個小時，也沒人回來，她才衝出了門。
腳踏車蹬得飛快，風從耳邊呼呼刮過。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回局裡。
衝進辦公室的時候，劉科長正在喝茶。看見她滿頭大汗地撞進來，茶杯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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