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點了點頭：“人家的事，咱們管不著。”
“肖剛不是‘人家’。”江宏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硬了些，“他是營長。如果他真有問題，那五個人的命就不是意外。”
沈芷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江宏嘆了口氣：“算了，你說得對。沒證據的事，說了也沒用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睡覺。”
過了幾天，沈芷和江宏從婆家吃完飯往回走。
天己經黑透了。家屬樓窗戶透出昏黃的光，江宏走在她左邊，牽著她的手。
兩人拐進後面那條小路。路邊有一片小樹林，稀稀拉拉長著幾棵楊樹，黑黢黢的。
沈芷正要說話，忽然聽見林子裡有聲音——壓得很低，但聽得出來在爭。
她腳步一頓，拉了拉江宏的手。
江宏也聽見了。他拉著她往路邊靠了靠，蹲在一叢冬青後面。
林子裡的話斷斷續續飄過來。
“你別逼我……我說了再等等……”
是肖剛的聲音。
“等？我等了多久了？”王嫂子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，等這陣風過去——”
“風過去？老王都死了大半年了，你還讓我等什麼？”
林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嫂子的聲音忽然變了，不再是哭腔，而是一種冷冰冰的威脅：“肖剛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。老王臨死前給我留了東西。”
沈芷的呼吸停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肖剛的聲音也變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王嫂子冷笑了一聲，“老王跟我說過，如果他回不來，就讓我去告發你。他把證據交給我了。你以為你那點破事藏得住？”
“你瘋了。”
“我沒瘋。是你逼我的。你答應過娶我的，你說話不算數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林子裡沉默了很久。
肖剛再開口的時候，聲音完全變了。不是煩躁，不是不耐煩，而是一種冷靜得不像人的語氣。
“行，明天就打報告。”
證據，沈芷心裡一緊，她往後退了一步，腳下“咔嚓”一聲——踩斷了一根枯樹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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