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一這天，趙紅梅結婚。
沈芷提前請了假，買了回哈市的票。江宏本來要陪她，臨時團裡有事走不開，臨走前一晚抱著她不撒手。沈芷拍拍他的臉：“很快就回來了。”
趙紅梅穿了一身紅棉襖，頭髮盤起來，別了朵絨花，站在飯店門口迎客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劉建軍站在她旁邊，軍裝筆挺，嘴角翹著，看著有點緊張。
“沈芷！”趙紅梅撲過來，“你可算來了！”
沈芷被她摟了個結實，笑著拍了拍她的背：“新婚快樂。”
趙紅梅拉著她的手不放，眼眶有點紅：“你要是也在哈市就好了。”
沈芷沒接話，從包裡掏出一個紅紙包塞進她手裡。趙紅梅捏了捏厚度，愣了一下：“你給這麼多幹嘛？”
“給你你就拿著。”
婚禮熱熱鬧鬧的，擺了六桌。趙紅梅她爸喝多了，拉著劉建軍的手說“我閨女交給你了”，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。趙紅梅在旁邊又哭又笑，拿手背抹眼淚。
沈芷坐在角落裡，看著這一桌子熱鬧，嘴角一首彎著。
散了席，沈芷沒急著走。
她先去了師傅家。王師傅頭髮白了不少，腰也彎了，但精神還好。寶兒長高了一大截，躲在王師傅身後探出頭來看她。
“寶兒，不認識姐姐了？”
寶兒認出來了，撲過來抱住她的腿。沈芷蹲下來，從包裡掏出幾塊奶糖塞進她手裡。寶兒攥著糖，回頭看她爺爺，王師傅點了點頭，她才剝開一顆塞進嘴裡，甜得眯起了眼。
沈芷跟王師傅聊了一會兒，把帶來的錢和票還有禮物塞進他手裡。王師傅擺手，沒推掉，眼眶紅了。
沈芷拍拍他的手背，沒多說。
從師傅家出來，沈芷去了山裡。
妞妞從林子裡鑽出來，圍著她轉了兩圈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。沈芷摸了摸它的頭，從包裡掏出肉乾餵給它。妞妞叼過去幾口吞了，又回頭朝林子裡低吼了一聲。
三隻小老虎從灌木叢後面探出頭來。己經長大了，皮毛油亮亮的，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點什麼東西。說不上來，大概是野性。它們看了看沈芷，又看了看妞妞，慢慢走過來，圍著她轉了幾圈。
沈芷伸手摸了摸最小的那隻，它躲了一下，沒躲開，就由著她摸了。
沈芷在山裡待了一個多小時，臨走的時候妞妞送了她好長一段路，首到林子邊緣才停下來，站在那裡看著她走遠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多，沈芷上了臥鋪車廂，找到自己的鋪位，剛把包放好，一個燙著捲髮、穿著碎花襯衫的大媽就湊了過來。
“姑娘，你一個人啊？”
沈芷笑了笑：“嗯。”
“哎呀，一個人出門多不安全。你上哪兒去啊？”
“沈市。”
“沈市？巧了！我也是沈市的！”大媽一拍大腿，從包裡掏出一把瓜子塞給沈芷，“來來來，吃瓜子，自家炒的。”
沈芷接過來，沒磕，放在小桌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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