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，江宏出任務。走之前那晚，沈芷蹲在炕邊給他收拾東西，吃的用的，塞滿那個兩平米的小空間。江宏靠在門框上看她，嘴角翹著。
等她忙完，伸手把人拉過來。
“一週就回來。”
“你說的。”
“我說的。”
前兩天空間都有江宏寫的紙條。第三天，沒了。
沈芷告訴自己，任務忙。
可後一天，還是沒有。
沈芷去了師部。
江德茂辦公室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。她進門的時候，他正站在地圖前，背對著她。
“爸，江宏在哪？”
江德茂轉過身，看了她一眼。沈芷己經從他眼睛裡看到了答案。
“失蹤了。兩天了。”
沈芷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黑旋風認我。它能帶路。”
江德茂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他拿起電話。
“老周，調一個偵察班。西十分鐘後出發。”
卡車開了一天一夜，第二天天黑透了才到邊境。
出發前江德茂只說了一句：“跟著她，別添亂。”
別添亂。趙連長琢磨了一路這三個字。
火堆燒起來的時候，沈芷蹲下來攏起雙手吹了聲口哨。哨音尖細，在山谷裡傳出去很遠。
沒回應。
她又吹了一聲。
趙連長手心全是汗。八個兵圍在他身後，槍都攥得死緊。這是中蘇邊境，對岸的哨所隔不了多遠，這哨音要是把人招來……
等了十幾分鍾，天邊什麼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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