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最近忙得腳不沾地。秋季大練兵，天天天不亮就走，天黑透了才回來。沈芷等不了他，自己先吃，把他的飯菜收進空間，等人回來再端出來。
那天晚上她實在無聊，把空間裡那幾箱畫稿翻了出來。
出版過的、沒出版過的，摞起來快半人高。她盤腿坐在炕上，一本一本地翻。最早那本《小紅從上海到東北》，封面己經卷邊了。
江宏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她正趴在炕上翻畫稿，周圍攤了一堆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他外套都沒脫就湊過來了。
“閒著沒事，整理一下。”
江宏拿起最上面那本《小紅從上海到東北》，翻了兩頁，手忽然頓住了。
“這是你畫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又翻了幾頁，翻到扉頁看到“沈芷編繪”西個字，猛地抬起頭。
“這本連環畫，是你畫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
江宏把書翻回第一頁，又從頭看了一遍。看完翻到扉頁摸著“沈芷”兩個字，然後抬起頭看著她，嘴張開又合上。
“沈芷，你知道我小時候多喜歡這本嗎？”
沈芷愣了一下。
“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。”江宏的聲音都變了，“翻了幾十遍，書頁都卷邊了。我當時就在想是不是你畫的。”
他臉都紅了，眼睛亮得驚人，像小時候崇拜的偶像突然站在面前。
“還有這本。”他又拿起《小東北虎》，“這本我也看過。裡面那隻老虎，我跟我爸說我也想養一隻，我爸說等你當了司令再說。”
沈芷沒忍住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江宏耳朵尖紅紅的，嘴角壓都壓不住，“我那時候才十幾歲。”
“正常。特別正常。”
江宏又翻了翻那幾本出版過的，一本一本地確認作者，每一本都翻到扉頁看一遍。最後他伸手把她拉過來用力抱了一下。
“沈芷，你也太厲害了。”
第二天吃晚飯，江宏忽然提了一嘴。
“爸，我們師國慶黑板報評比，輸給40師三年了。”他的語氣帶著不服氣，“40師那幫人，每次贏了都來我們師門口轉一圈，嘴上說交流學習，那表情分明是來看笑話的。”
江德茂沒接話，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江宏轉頭看沈芷，“今年讓小芷試試著怎麼樣。她出版過連環畫。”
江德茂的筷子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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