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江宏帶沈芷去了師部。
李科長看了她帶來的連環畫，翻了幾頁，抬起頭的時候眼睛是亮的。
“這是你畫的？”
“嗯。”
李科長又翻了幾頁，把書合上，站起來跟她握手。
“板報在大操場邊上，長十二米，高一米八。主題是‘慶祝國慶，練兵備戰’。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沈芷去大操場看了看那面牆。水泥牆面，風吹日曬，有點起皮。
“得先處理牆面。不平整，粉筆畫上去會斷。”
“行，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。”
“底色用深藍，左邊畫練兵場景，右邊畫戰機坦克，中間寫內容。”
接下來幾天沈芷天天泡在師部。
先用砂紙打磨牆面，又調底色。江宏下班過來接她的時候，沈芷正站在梯子上畫天空的漸變色。
江宏仰著頭看她，夕陽把她半邊臉照成暖金色，袖子捲到胳膊肘，手上全是顏料。
“好看。”
“牆還沒畫完呢。”
“我說你。”
沈芷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繼續畫。
40師的人路過，站下來看了一會兒。
第五天，40師宣傳科的人專程來了。
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短髮，精幹，站在牆前看了好一會兒。
那女人走到沈芷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。
“我是40師宣傳科的，姓方。我們師也缺你這樣的人才。待遇可以談。”
沈芷看了一眼，笑了笑，沒接。
“方科長，謝謝您。但我丈夫在32師。”
方科長點了點頭，把名片收回去，轉身走了。
李科長在旁邊咳了一聲：“小沈，你剛才那話說的，我聽了都舒服。”
沈芷沒接話，繼續畫。
評比那天沈芷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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