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的時候，灶房的燈還亮著。
陳秀蘭從灶房探出頭：“回來了？吃飯了嗎？”
沈芷搖了搖頭，坐到灶臺邊。陳秀蘭盛了一碗粥端過來，又夾了兩塊紅薯擱在碗沿上。
她端著碗喝了一口。粥是溫的，不燙。一碗粥喝了快半個鐘頭，喝得很慢。
喝完把碗放下，站起來。
“媽，我有點累，先回去睡了。”
陳秀蘭看了她一眼，沒多問，點了點頭。
沈芷躺在炕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燈關了。窗簾沒拉嚴實，月光從縫隙漏進來，在地上畫了一道窄窄的白線。
她每隔一會兒就往空間裡掃一眼。
那個兩平米的小空間裡，東西還是那些東西——止血粉、凍傷膏、靈泉水、罐頭、肉乾。整整齊齊碼著，一樣沒少。
但沒有新紙條。
又等了一會兒。
還是沒有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心跳得很快，但身體很沉，像被人按在炕上。
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她攥緊了枕頭角。想起江宏走之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我就看一眼，不對就回來。”
有黑旋風在，他至少不會困在什麼地方。
沈芷翻了個身，面朝牆。
牆皮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，從天花板一首延伸到床頭。白天從來沒注意過，這會兒月光正好照在那道縫上，像一條細細的河。
她把手指插進那道縫裡，指甲摳著牆皮，沙沙響。
又往空間裡掃了一眼。
還是沒有紙條。
她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——可能是一刻鐘，也可能是半個時辰——她又往空間裡掃了一眼。
多了一張紙條。
沈芷猛地睜開眼，手指一探，紙條出現在手心裡。摸黑看不清字，擰亮檯燈，光線刺得她眯了一下眼。
紙條上只有幾行字，字跡比之前更潦草，像是在跑動中寫的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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