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籠包、生煎包、蟹殼黃、紅燒肉、醃篤鮮、清炒河蝦仁......輪著買。
飯店的師傅看她一個小姑娘天天來,起初還問兩句。沈芷就笑,說她媽生病了,不能做飯,讓她出來買。師傅也就信了,有時候還多給她打一勺。
糧票、肉票、油票、豆腐票……沈芷把家裡攢的那些票證花得七七八八。到八月底,她算了算——空間裡存的吃的,夠一家三口吃上兩三年。
九月初,沈明遠晚餐時放下筷子:“調動的事,有眉目了。”
沈芷抬頭看他。
“廠裡有個援建專案,在東北那邊。”沈明遠說得簡單,“技術支援,我夠條件申請。”
林婉沒說話,給沈芷夾了一筷子小魚乾。
九月中旬,沈明遠的調令下來了。
哈市,沈明遠說那裡有個亞麻紡織廠,缺技術骨幹。
“副處長,不用擔太大責任。”沈明遠把調令放在桌上,“夠我們過幾年安穩日子。”
林婉看著那張紙,眼圈紅了一下,但沒掉眼淚。她站起來去收拾東西了。
沈芷把調令拿起來看了一眼,摺好,遞還給父親。
“什麼時候走?”
“月底。”
“悄沒聲地走。可惜沒垃圾撿了。”
沈明遠看著她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沈明遠還買了大批物資讓沈芷收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,一家人開始收拾行李。
林婉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好,然後沈芷把東西收進空間,只留兩隻兩隻皮箱和一兜吃的在外面做樣子。
九月二十五日,天還沒亮,一家人就去了火車站。候車室裡人不多,長椅上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,有的打瞌睡,有的啃乾糧。
沈明遠拿出三張臥鋪票,看了一眼時間,說還有二十分鐘。
一會兒候車室的喇叭響了,先播了一段語錄,然後是列車資訊。沈明遠拎起箱子。林婉和沈芷跟在他後面。
檢票口排了不長不短的隊。前面一個男人扛著大包小包,後面一個女人抱著孩子。沈芷排在中間,前面是林婉的背,後面沈明遠。
檢票員撕了票根,三個人走過天橋,下到站臺。
火車停在軌道上,綠色的車廂,車皮上落著灰。沈明遠找到他們的車廂和鋪位,把箱子塞到下鋪底下。是硬臥,六人一間,他們的鋪位是左側的上、中、下三鋪。
沈明遠把箱子塞到下鋪底下,林婉開始整理床鋪。沈芷爬到上鋪,把枕頭擺好,趴在上面往下看。
站臺上亂鬨鬨的。有人扛著大包小包狂奔,有人抱著孩子擠來擠去,有人在車窗前跟送行的人抹眼淚。
“讓一下,讓一下。”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走廊傳來。
沈芷探頭一看——一個穿藍色運動外套的男孩正從過道里擠進來,手裡拎著一隻帆布包,身後跟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和一個圓臉女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