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鬆開她，用手帕擦了擦眼睛，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桌菜，：“所以這段時間你天天往外面跑，其實是……”
“囤貨呢。”沈芷笑了笑，“加上阿爸囤的，夠我們吃兩三年的。”
林婉又哭又笑地搖了搖頭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熱的……真是熱的……”
沈明遠也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子糖醋排骨，吃得很慢。他嚼著嚼著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林婉紅著眼睛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沈明遠嚼著饅頭，聲音含混，“閨女有福氣，我們跟著享福。吃吧，別浪費了。”
沈芷看著父母，忽然覺得鼻頭有點酸。
上輩子她是孤兒，沒見過父母為了一碗紅燒肉又哭又笑的樣子。這輩子她有了，她一定要把這兩個人護得好好的。
她低下頭，用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，咬開一個小口，吹了吹，遞到林婉嘴邊。
“媽，你嚐嚐，鮮肉餡的。”
林婉張嘴接了，嚼了兩下，“好吃。”
那天中午，一家人在火車上吃了一頓最好的飯。
小籠包、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醃篤鮮，大白饅頭蘸著肉湯吃。
“以後咱家不用開火了。”沈芷說。
“還是得開。”沈明遠說，“做做樣子。不能讓人發現。”
沈芷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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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時光過得很慢。
沈明遠把那本看了一路的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最後扔到一邊，躺在下鋪打盹。林婉昨晚不睡好，早睡著了。
沈芷坐在靠窗的翻板椅上，手裡拿著本子，但沒畫畫。
她看著窗外。
火車己經出了山海關，窗外的風景變了。平原更開闊，天更藍，雲更低，偶爾能看見成片的高粱地和玉米地，灰撲撲的村莊散落在遠處，炊煙細細的，被風吹散。
天黑之後，沈芷又從空間裡拿出吃的。
這回是熱騰騰的菜肉大包和一大碗酸辣湯。林婉己經徹底放開了，捧著大包吃得香，一邊吃一邊說“就是這個味”。沈明遠喝了兩碗湯，打了一個飽嗝，靠在鋪位上閉著眼睛，嘴角微微翹著。
“爸，你笑什麼？”沈芷問。
“沒什麼。”沈明遠閉著眼睛說，“就是覺得，這輩子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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