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喜歡這兒嗎?”
沈芷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,看了看教堂、廣場、鴿子、藍天,又看了看母親溫柔的臉。
“喜歡。”她說。
林婉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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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多,母女倆才回到家。
院子裡靜靜的,灶房也沒動靜。沈明遠不在。堂屋桌上留了張紙條,壓在搪瓷缸子底下——“我去買點柴和煤,很快回來。”
林婉把大列巴切片裝進盤子裡,又燒了壺熱水給沈芷泡腳。沈芷坐在板凳上,把腳伸進熱水裡,舒服得嘆了口氣。
西點多,院門響了。沈明遠推著一輛借來的板車進來了,車上碼著幾捆劈柴和兩麻袋煤球。
“爸,你一個人去的?”沈芷趕緊跑出去幫忙。
“不遠,廠裡後勤就有賣的。”沈明遠把劈柴碼在灶房旁邊的柴棚裡,煤球搬進灶房角落,“東北冬天冷,不多備點不行。”
沈芷看了一眼灶房,又看了一眼院子裡那個獨立的洗澡間——這是她看房時最滿意的地方。水泥池子,頭頂有個水箱,冬天洗澡得自己燒水拎進去,但在70年代己經是頂配了。
“媽,今晚燒鍋熱水,咱們好好洗個澡。”
林婉笑了:“行。”
沈明遠把灶火點著了燒熱水。熱氣順著煙道在牆裡走了一圈,從房頂的煙囪冒出去。他回到屋,伸手摸了摸火炕——溫溫的,己經有了熱乎氣。
“好使。”他說,臉上帶著點得意。
沈芷鑽進灶房,心念一動,從空間裡端出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醃篤鮮和炒青菜,還是熱的。加上林婉切的那盤大列巴,擺了滿滿一桌。
一家三口圍著八仙桌吃起來。窗外天己經黑透了,棗樹的枝丫在夜風裡輕輕晃動。
吃完飯,沈芷把碗筷收了。林婉從灶房拎了桶熱水端進洗澡間,又加了一桶涼水兌好,伸手試了試水溫:“剛好,你先洗。”
沈芷關上門,解開棉襖。熱水淌過皮膚,把一天的灰塵和疲憊都沖走了。洗完出來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,渾身舒坦。
林婉遞給她一條幹毛巾:“擦乾了再進去,彆著涼。”
灶房裡的火還在燒。沈明遠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報紙,爐子上坐著一壺水,嘶嘶地冒著白汽。
沈芷搬了把凳子坐在他旁邊,把毛巾搭在肩膀上。
“爸,後天我去上學,你和媽去上班,咱們就正式在哈爾濱過日子了。”
沈明遠放下報紙,看了她一眼,伸手幫她把毛巾重新搭好,笑了笑。
“嗯,過日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