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沈芷拎著一條大鯉魚回到家。
林婉在灶房忙活，看見她手裡的魚，眼睛瞪大了：“又去釣魚了？”
“鑿冰撈魚。”沈芷把魚倒進盆裡，“今天撈得多，趙處長分了我些。賣了一部分給廠裡食堂，我分了西十二塊。”
沈明遠從屋裡出來，聽見這話，腳步頓了一下：“鑿冰撈魚危險嗎？我們家不差這點錢。”
沈芷點點頭，“都是紅梅哥他們在忙，我們只是看著。”
灶房裡的火又旺了起來。冬天的天短，五點就黑了。屋裡燈光明黃，酸菜燉粉條和魚塊的香味混在一起，窗玻璃上蒙著白霧。沈芷坐在灶臺邊添柴，火光映在臉上，紅彤彤的。
沈明遠問：“今天去什麼地方撈的？”
沈芷說了江叉子的位置。
“那地方魚多？”沈明遠又問。
“嗯，趙處長說以後還去，還說每次都帶上我和趙紅梅。”沈芷沒提靈泉水的事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想了想，靈泉水這東西，以後用的時候得再小心點。
但今天——
今天確實挺開心的。
她嘴角翹了一下，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根柴。
元旦還有十幾天，宣傳科跟打仗似的。
趙處長嘴上起了一溜泡，上班頭一件事就是泡胖大海，喝完接著吼。吼完這個吼那個，整個三樓就聽他一個人鬧騰。
“沈芷呢？來了沒有？”
沈芷剛走到走廊拐角，聽見這一嗓子，腳底下立馬拐了個彎。趙紅梅從後面躥上來，一把薅住她書包帶子。
“別跑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“我肚子疼。”
“你拉倒吧，課間吃我半塊餅乾的時候怎麼不疼？”
沈芷被拖進了辦公室。
趙處長看見她，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：“小沈，來來來，你看看這個。”
他把沈芷拽到一塊大黑板跟前。黑板上畫了個草圖——兩邊松枝，中間“元旦聯歡會”五個大字，底下幾朵向日葵，歪歪扭扭的。
沈芷瞄了一眼：“趙處長，您畫的？”
“我畫的！”趙處長挺了挺胸。
趙紅梅在旁邊捂著嘴笑。
“要不我幫您改改？”沈芷說。
趙處長等的就是這句話，粉筆立馬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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