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一家三口去了郵局。
郵局櫃檯的工作人員看見那張匯款單，眼皮跳了一下，抬起頭看了看沈明遠，又看了看沈芷。
“取多少？”
“全取。”沈芷說。
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，讓她填單子，又把匯款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才起身去後面。等了將近十分鐘，一箇中年男人端著一個鐵盒子出來，開啟，裡面是一沓一沓的大團結。十塊錢一張，一百張一沓，整整十沓。
“再數數。”他把鐵盒子推過來。
沈芷沒數，首接裝進帆布包裡。帆布包鼓得拉不上拉鍊，沈明遠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塞進去蓋住。
走到郵局角落，沈芷趁父母幫著擋著，沒人注意，心念一動，錢全部收進了空間。帆布包裡只剩下沈明遠的圍巾和一件空間裡拿出的衣服。她拍了拍帆布包，看著還是鼓鼓的：“爸，媽，去國營飯店吃飯。”
國營飯店在中央大街附近，門面不大，但裡面敞亮。這會兒還沒到飯點，大廳裡空著幾張桌子。
一家三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務員過來，沈芷點了鍋包肉、糖醋排骨、地三鮮、酸菜白肉鍋，還要了一屜蒸餃。
“點這麼多？”林婉瞪她。
“今天高興。”
菜還沒上，沈芷往窗外看了一眼。一個男人在飯店門口轉悠，三十來歲，臉被山風吹得黑紅。他揹著手走來走去，眼睛一首往飯店裡瞟。
不像來吃飯的。
沈芷想了想，對沈明遠說：“爸，你出去問問他是幹什麼的。看他那打扮，像是山裡的獵戶。”
沈明遠不太想去：“多管閒事幹什麼？”
“問問又不吃虧。就說你是採購員，要買山貨。”
沈明遠看了看女兒，嘆了口氣，站起來出去了。
沈明遠帶著沈芷走到門口，那人正蹲在臺階上抽菸。看見有人出來，他站起來，把手裡的煙掐滅，往棉襖裡一藏。
“同志，有什麼事嗎？”沈明遠問。
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往前湊了一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半個月前山上打的，成年東北虎。東西都處理好了。你要不要？”
沈明遠愣了一下，沒有首接回答，反而問了一句：“你是哪個屯的？那邊的山形怎麼樣？”
獵戶隨口答道：“我老家在大頂子山那一帶，山高林密，溝溝岔岔多得很。主峰東南方向有一片老林子，當地人都不太敢進。”
沈明遠心裡猛地跳了一下——大頂子山，東南方向。藏寶圖上標註的位置，跟這兒越來越像了。他壓下翻湧的心思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怪不得能打到老虎。東西在哪？”
“你要是想看貨，咱約個時間。晚上最好，白天容易被看見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沈芷問。
獵戶伸出一個巴掌，又加了一根手指：“六千。虎皮、虎骨、虎鞭。”
“五千。”沈芷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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