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個老窩，兔子肯定不少。”小魏搓了搓手。
“怎麼抓？”趙建國問。
小魏從揹包裡摸出一把乾草和一團舊棉絮，又在附近撿了些幹樹枝：“用煙燻。找兩個人守著洞口，我從這邊點火，煙灌進去，兔子受不了就往外躥。”
趙建國和劉大力各守一個洞口。小魏把樹枝和乾草塞進洞口，用棉絮引火，火苗躥起來，濃煙順著洞道往裡灌。
沈芷和趙紅梅蹲在旁邊看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過了不到兩分鐘，另一個洞口那邊有了動靜。劉大力喊了一聲：“出來了！”話音剛落，一個灰褐色的影子從洞口躥出來，劉大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，是隻大兔子，足有三斤重。
緊接著第二隻、第三隻，一隻接一隻往外躥。趙建國那邊也跑出來兩隻。兔子被煙燻得暈頭轉向，跑出來也分不清方向，有的撞在趙紅梅腳邊，被她一腳踩住。
沈芷反應快，追著跑，手裡攥著一隻兔子的耳朵提起來，兔子蹬腿掙扎，爪子在她手背上劃了幾道紅印。
前後折騰了十幾分鍾，兔子不往外跑了。小魏把火滅了，等了會兒爬進洞口看了看：“沒了，全出來了。”
幾個人把兔子歸攏到一起，一數——六隻。三隻大兔子，兩隻半大的，還有一隻小的，毛茸茸的，縮成一團。
“這隻小的快跑不動了。”趙紅梅蹲下來摸了摸。
趙建國看了看小的，說：“放了？太小了，不夠塞牙縫。”
劉大力說：“養著也行，明年長大再抓。”
沈芷看了看那隻小兔子，眼睛黑亮亮的，嚇得首發抖。她把它捧起來，走到洞口旁邊放下來。小兔子蹦了兩下，鑽進草叢裡不見了。
趙紅梅在旁邊笑：“你倒是心善。”
沈芷沒說話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小魏把五隻兔子用麻袋裝好，扛在肩上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今天這趟值了，比下夾子強多了。還是紅梅眼尖，發現了這個洞。”
趙紅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：“那是。”
太陽開始偏西，趙建國看了看天色說：“回去收拾兔子，找個地方燉了，今天咱們就吃它！”
劉大力一拍大腿：“去我家！我家鍋大，我爸媽今天晚班，沒人管。”
幾個人騎車往回趕。到家的時候劉大力己經把灶火燒上了，小魏手腳麻利，三兩下就把五隻兔子剝了皮、開膛清理乾淨。趙建國剁肉，孫小偉切蔥薑蒜，趙紅梅和沈芷在灶臺邊燒水遞東西。
鐵鍋燒熱，豬油下去滋啦一聲響，兔肉倒進去翻炒幾下，加上醬油、料酒、蔥薑蒜、幹辣椒，香味一下子就躥出來了。劉大力又往裡倒了半鍋水，蓋上鍋蓋小火燉。
“得燉一個鐘頭。”小魏看了看鍋，搓了搓手。
趙紅梅吸了吸鼻子：“真香，我餓了。”
沈芷也聞著那香味，肚子咕嚕了一聲。
一個小時後掀開鍋蓋，熱氣撲面，兔肉燉得酥爛，湯汁濃稠，泛著油亮亮的光。劉大力又往裡下了一把粉條，燉了十分鐘，撒上蔥花。
幾個人圍著灶臺，一人一碗米飯，夾上一大塊兔肉，吸溜著粉條。趙紅梅吃得滿嘴油，含混地說：“好吃！”沈芷吃了一口，兔肉嫩，不腥，辣乎乎的，吃完胃裡暖烘烘的。
“再來一碗！”趙建國把碗伸過去，劉大力又給他盛了一滿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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