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三。
沈芷從空間裡拿出那三塊布料，還有一麻袋棉花，藏藍的給爸，碎花的給媽，還有一塊她自己的。林婉從灶房出來，看見那兩塊布，愣了一下。
“給大家做新衣服用。”沈芷說。
林婉拿起碎花布在身上比了比，看了看鏡子，又放下了。沈明遠從屋裡出來，看見藏藍布，沒吭聲。
“年前趕出來，過年穿。”沈芷說。
沈明遠坐到桌邊，把那塊布疊好，推回來：“我們入冬剛添過棉衣。”
林婉坐到她對面，把碎花布也疊整齊，跟藏藍布摞在一起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囡囡，不是媽不想穿新衣裳，是不能。就這還有人說我們家穿得好。”
沈明遠點了點頭，“咱們一家從上海來，剛安頓下來，就穿得齊齊整整的，還常穿新衣，別人看了怎麼想？”
沈芷沒說話。
沈明遠接著說：“低調點沒壞處。”
沈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布先放著。棉花收起來。”林婉把布料收進裡屋，“等開春了，給你做件單褂，不顯眼的那種。”
沈芷點了點頭，把棉花，收進了空間。
上午，趙紅梅來敲門。
“沈芷！快出來！我哥說今天去城外那片林子的外圍碰運氣，咱倆跟著去！”
沈芷從屋裡探出頭：“外圍？”
“就是城外那片林子，上回有人套著了好幾只野兔。我哥他們借了套子，今天去下套。”
沈芷看了看灶房裡的林婉，林婉擺了擺手：“去吧，別走太深。”
沈芷穿上棉襖，圍巾纏了兩圈，跟著趙紅梅出了門。
家屬院門口，趙建國和工友己經等那兒了。除了劉大力、孫小偉，還有個新面孔——趙建國的工友小魏，二十出頭，瘦高個，揹著一捆麻繩和鐵夾子。
趙建國看見沈芷，笑了笑：“來了。”
沈芷笑著打了聲招呼：“哥哥們好。”
趙建國蹬上車，趙紅梅坐後座，沈芷坐到劉大力後面，幾個人往城外騎。
風不大，但乾冷，吹得臉皮繃繃的。路兩邊的樹光禿禿的，枝丫像鐵絲一樣戳在天上。遠處的田地裡蓋著雪，白茫茫一片，偶爾有幾隻烏鴉落在田埂上，黑豆似的。
騎了快西十分鐘，到了一片雜木林。林子不大，稀稀拉拉的，主要是楊樹和榆樹，樹下是枯草和灌木叢。雪地上有零星的腳印，有兔子、野雞的，還有不知名的獸跡。
小魏從車後座解下麻繩和鐵夾子，開始布套。他顯然是老手，選了幾個兔子常走的路口，挖坑、下夾子、撒點碎玉米做誘餌，然後蓋上枯草。
“這叫踩夾，兔子踩上去就彈住腿。”小魏邊忙活邊說，“得記好地方，明天來收。”
趙紅梅蹲在旁邊看，問：“能抓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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