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開眼,拿過桌上的半截鉛筆,在一張廢紙上把膀胱經從頭畫到尾,六十七個穴位一個不落。
王師傅接過那張紙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嘴角的皺紋舒展開來。
“你這腦子,”他頓了頓,“比當年跟我學徒的那些人強十倍。”
他把穴點陣圖卷好,遞給她:“拿回去,以後用得上。”
快晌午的時候,沈芷從王師傅家出來。
走到家門口,一個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那兒,手裡夾著煙,像是等了有一陣了。
“沈芷同志,過年好。”老警察把煙掐了。
“魏叔叔過年好。”
“有個案子想請你幫忙。”他看了看周圍,壓低聲音,“目擊者描述不清,想來想去還是得找你。”
沈芷看了看天色:“行。我進去說一聲,馬上來。”
“爸,警局找我幫忙畫像。”
沈明遠看了她一眼,點了點頭:“去吧。”
林婉從灶房探出頭,往她手裡塞了三個水煮蛋:“早點回來。”
派出所裡很安靜。
目擊者是個西十來歲的婦女,坐在椅子上,兩隻手攥著衣角,有點緊張。老警察給她倒了杯水,沈芷坐下來,拿起鉛筆。
“您看到的那個人,臉型是偏圓還是偏長?”
“圓……圓臉。下巴不尖。”
沈芷在紙上勾了一個圓潤的臉型,修修改改,畫了三西遍,女人才點頭。
“眼睛呢?”
“不算大,眼尾往下垂。”她比劃了一下,“右眼下面有顆痣。”
沈芷畫了眼睛,添上那顆痣,又調整了幾次眼尾的角度。
“頭髮?”
“短頭髮,有點禿,前面頭髮少。”
畫了一個多小時,修修改改,最後定稿一張半身像——臉圓,眼尾下垂,右眼下有顆痣,前額髮際線靠後。
目擊者接過畫像看了半天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:“像,就是這個樣子。”
年輕警察湊過來瞄了一眼,老警察把畫收好,拍了拍沈芷的肩膀:“又幫了大忙。”
沈芷把鉛筆放回桌上:“有事再找我。”
“一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