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芷在學校有空就往農具倉庫跑，己經把裡頭那堆破銅爛鐵修得差不多了。不能修的拆了零件拼湊著用。周老師看著那排修好的農具，嘴上沒說，心裡是滿意的。
周老師說，東西修完了，你們就在教室待著吧，有活再叫你。
沈芷求之不得。
可有人不高興了。
那天下午，沈芷在教室看書。趙紅梅趴在桌上睡覺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李芳從門口進來，看了沈芷一眼，沒說話。她走到自己座位上，把書往桌上一摔，“砰”的一聲，趙紅梅被驚醒了。
“你幹啥？”趙紅梅揉著眼睛。
李芳沒理她。沈芷也沒在意。自從上次打賭輸了之後，李芳就再也沒跟她說過話。見了面當沒看見，偶爾在背後嘀咕幾句，沈芷也懶得計較。
可下課鈴響的時候，李芳站起來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教室裡的幾個人都聽見。
“有些人啊，不上農學課，這是逃避勞動。”
趙紅梅正要走，聽見這話，站住了。
“你說誰呢？”
“我又沒說你，你急什麼？”李芳瞥了一眼沈芷。
沈芷把書包帶子搭在肩上，看著李芳：“你有話首說。”
李芳轉過身，“農具修好了，你就在教室坐著，我們在地裡幹活。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會修機器。”沈芷的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你要是也會，你也可以不去。”
李芳被她噎了一下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你就會說嘴。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幫你們修的。”
趙紅梅火了：“李芳你夠了啊！”
“你們敢做還不讓說了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趙紅梅往前一步。
沈芷拉了她一把，搖了搖頭。她不想在教室裡鬧，沒意思。
第二天，事情鬧到了周老師那裡。
周老師把沈芷和趙紅梅叫到農具倉庫，關上門。
“聽說李芳在班上鬧了？”周老師點了根菸。
“嗯。”沈芷沒多說。
周老師吸了口煙，想了想：“你們修農具是我批的，而且做得也很好。但學農課不是光幹活，更重要的是對待勞動的態度問題。這樣吧，你們以後有事就在倉庫，沒事就來地裡。”
沈芷聽懂了，嗯了一聲。趙紅梅撇撇嘴，沒說話。
從倉庫出來，趙紅梅罵罵咧咧：“李芳這人真煩，跟她哥一個德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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