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國蹲在岸邊整理漁網，聽見了這邊的動靜，抬起頭看了一眼。他看見王秀蘭那副不耐煩的樣子，又看了看蹲在遠處的沈芷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王秀蘭走到趙建國旁邊，壓低聲音。
“那個女的誰啊？”
“紅梅的同學。”
“她家幹什麼的？”
趙建國抬起頭：“你管人家幹什麼？”
“我就是問問。”王秀蘭撇撇嘴，“紅梅也是，什麼人都往跟前帶。”
趙建國把手裡的漁網一扔，站了起來。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火：“你夠了啊。人家穿什麼樣關你什麼事？”
他說完，自己先煩躁起來——不是煩王秀蘭，是煩自己。他犯得著這麼急赤白臉地替她說話？
王秀蘭一愣：“我就問問，你發什麼火啊！”
趙建國瞪著她。
王秀蘭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她看了看遠處的沈芷，又看了看趙建國，沒再說什麼。
趙建國也重新蹲下去撿漁網。
王秀蘭站在那兒，臉上掛不住。兩個弟弟站在旁邊，大的低著頭，小的拽著她衣角。
趙紅梅湊到沈芷耳邊，興奮地小聲說：“我哥發火了！罵她了！”
沈芷沒吭聲。她猜到王秀蘭說了什麼。
王秀蘭咬了咬嘴唇，轉身走到一邊，在石頭上坐下來，不說話了。兩個弟弟跟過去，挨著她坐下。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漁網下好，等了快一個小時，趙建國喊收網。幾個人一起拉，網拉上來——就五、六條魚，大的也不到兩斤。
趙紅梅失望：“就這麼幾條？”
“有就不錯了。”趙建國把魚扔進水桶。
劉大力又下了一網，等了半天，啥也沒有。
快中午，趙建國在岸邊支起爐子架了口鍋。王秀蘭幫著洗魚切蔥，趙紅梅燒火，沈芷遞佐料。王秀蘭幹活倒利索，煎魚、加水、放鹽，不吭聲，也不看沈芷。
魚燉好，一人一碗。
王秀蘭先給兩個弟弟盛。大的盛了一大碗，好幾塊魚。小的也盛了一大碗，還特意把魚肚子上的肉挑給他。輪到趙建國，她盛了一碗，魚塊不大不小。
等沈芷他們開始盛時，都不剩什麼了。弄的劉大力、孫小偉都有點不高興。趙紅梅更別說了，鼻子都要氣歪了。還好沈芷了的饅頭和蛋，分給大家，沾著湯也好吃。
王秀蘭坐在兩個弟弟中間，看沈芷在分吃的，還問沈芷要兩個蛋給她弟。
沈芷看了一眼趙建國，給了她倆個。
趙紅梅想搶回來。沈芷搖了搖頭，讓她別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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