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宏愣了一瞬。
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灶房裡的蒸汽聲。
然後他笑了。笑得像個偷了糖的小孩，耳朵尖紅紅的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就一下？”
沈芷沒理他，轉身進了灶房。但她的耳朵紅得比他還厲害。
晚上回到自己家。
沈芷把三塊青魚石擺在炕上，翻來覆去地看。最大那塊收進了空間的木匣裡，和江宏寫的那些平安紙條放在一起。兩塊小的用紅繩編了墜子，一塊自己戴上。
江宏洗完澡出來，頭髮還滴著水。沈芷把編好的墜子掛在他脖子上，退後一步看了看。
“好看。”
江宏低頭摸了摸那塊琥珀色的墜子，笑了。
沈芷又從空間裡摸出一個紅布包，遞給他。
“什麼？”
“獎勵。”
江宏開啟。裡面是一把鑰匙，黃銅的，鑰匙柄上刻著極細的花紋。他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，又抬頭看沈芷。
“機關術裡最複雜的那個九連環鎖。我做出來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做的？”
“你不在家的時候。”沈芷說得輕描淡寫，“姥爺那本機關術，我翻完了。”
江宏盯著她看了三秒。
他把鑰匙小心地放回紅布包，塞進自己空間裡。然後伸手把沈芷拉過來，翻身把她壓在炕上。
炕燒得熱，褥子燙後背。沈芷推他：“你剛洗完澡——”
“再洗。”
江宏低頭吻她。吻從嘴唇滑到下巴，從下巴滑到脖子，從脖子滑到鎖骨。呼吸滾燙，燙得沈芷忍不住往後縮。他的手扣在她腰上，不讓她躲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西十多天我怎麼過的？”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，帶著委屈，又帶著點別的什麼。
沈芷的手插進他頭髮裡，沒說話。
“每天看空間裡的紙條，看了好幾遍。”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。西十多天的風餐露宿在他臉上刻下了痕跡，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，像二十歲那年火車上第一次見面。
沈芷伸手摸了摸他的臉。顴骨比以前更突出了，下巴也更尖了。
“瘦了。”
江宏沒接話。他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她肩窩裡，聲音悶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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