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娘,可有口信要奴婢帶給將軍?」
我其實藏著一個秘密,爹早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,只要我失去音信超過三日。
他便會立刻察覺宮裡出了變故。
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大將軍,哪會輕易栽在後宮幾句密謀裡?
我正要交代她幾句話,偏巧撞進謝珩那雙清冷的眼睛。
話一下噎在喉嚨裡。
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尖,腦子裡飛快琢磨該怎麼替自己圓過去。
謝珩卻已經坐起身,將我推到一旁。
他從裡衣撕下一條白布,又咬破指尖。
隨後側過身避開我的視線,在布上寫了一道手諭。
「把孤寫下的話,一字不漏交給霍將軍。」
等那宮女把布條收好離開,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小瞧了身邊這個男人:
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我爹在東宮和我身邊都放了眼線?」
謝珩抬了抬肩,答得異常認真:
「你如今才明白?東宮裡的眼線多得快站不下,三弟的、四弟的、五弟的,還有父皇親自安插的。」
「若都叫出來,湊在一處能擺好幾桌牌局。」
聽他聲音已經恢復中氣,想來這場高熱總算退了。
就在這時。
門外又響起宣旨聲:
「陛下有旨,宣太子、太子妃即刻覲見。」
13.
我沒有料到,再見父皇時,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。
他氣息微弱地陷在龍床裡,母后與謝昭守在一旁,兩個人都哭紅了眼。
我與謝珩並肩跪在床前。
一向沉得住氣的母后一看見我們進殿,竟突然衝過來,抬手便狠狠扇了謝珩一巴掌:
「孽子,你這個孽子!事情落到如今這一步,你終於滿意了嗎?」
我怒得立刻想起身,手腕卻被謝珩????扣住,他垂著眼答道:
「兒臣知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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