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嫂,你從小就是個少心眼的性子,被人賣了還能替對方數銀子。你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皇兄,也不會知道,我住在東宮的那些年,他暗中動過多少次刀我的念頭。」
「我有好幾回險些??在他手裡。若不是年幼時一直與你形影不離,哪裡還能活到今日?」
我混亂的腦子總算抓住了一點線頭。
父皇病重之後,唯獨東宮眾人被嚴加看守,只有母后和謝昭能夠近身侍疾。
那麼謝珩剛寫出的那道手諭,多半是在請霍將軍進宮清君側。
只要我爹帶兵成功,他便有勤王之功。
原來這十年裡,我、謝昭、其他幾位皇子,甚至父皇母后,都可能只是謝珩棋盤上的棋子。
14.
父皇緩了許久,終於又吐出一句話:
「皇位可以交給你,但你必須保住母后與你幾個親弟弟,讓他們一生衣食無憂、富貴安穩。
」
一直沉默的謝珩這才抬頭:
「兒臣有一件事,始終想不明白。」
「孤分明也是你們的親生兒子,為何自孤幾歲起,你們便處處防備?難道只因孤生了這張臉?」
謝昭聽到這裡,忽然怒極出聲:
「你怎麼不提自己幾次三番想要我的命?」
「幼時你曾想用毒蜂害??我,若不是皇嫂誤打誤撞闖進去,我還能活到現在嗎?」
「人前裝出兄友弟恭的模樣,皇兄,你這出戲演得當真漂亮。」
母后厲聲打斷兄弟二人的爭執:
「夠了!成王敗寇,本宮如今無話可說。珩兒,你若還記得自己在本宮腹中待過十個月,就饒你弟弟一條性命。」
謝珩忽然笑了一聲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那點笑意讓我心裡酸得厲害。
我張了張嘴,很想叫他不要這樣笑。
喉嚨卻像堵住一般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謝珩忽然替自己斟了一杯酒,又從右手拇指摘下一枚玉扳指,隨手丟進杯中。
那枚扳指裡藏著見血封喉的毒。
我怔在原地。
這才第一次真正理解父皇母后為何如此懼怕謝珩。便是同床十年的我,也從未摸清他究竟留了多少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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