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虎傳奇》第7章 曖昧叢生(2)

作者:孤魂子·20天前

那腰肢纖細,裹在鐵甲之下,卻依舊能感受到細微的柔韌,王德潤指尖微微一僵,來不及多想,便藉著撲來的力道,順勢將趙蘇雨往自己懷裡帶了帶,緊接著翻身一擰,在兩人摔倒的瞬間,穩穩將趙蘇雨護在了自己身上。“噗通”一聲,兩人重重摔在沙場的軟土上,揚起一陣細塵。

趙蘇雨整個人撲在王德潤的胸膛上,額頭抵著他的頸窩,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還有他身上淡淡的硝煙與少年人獨有的清冽氣息。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,從耳尖一首紅到脖頸,連耳根都發燙,下意識地想要撐起身,手卻不小心按在了王德潤的肩頭,指尖觸到他甲片縫隙處未被護住的溫熱肌膚,又猛地縮回,渾身都有些僵硬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王德潤被她壓在身下,胸口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,鼻尖縈繞著趙蘇雨髮間淡淡的草木香,再看她泛紅的眉眼、低垂的眼睫,少年的臉頰也瞬間紅透,耳根滾燙,連耳根的絨毛都染上了一層粉色。他下意識地抬手,想要扶趙蘇雨起來,手臂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臉頰,指尖的溫熱讓兩人同時一僵,眼神交匯的瞬間,又都慌忙移開,眼底滿是慌亂與不易察覺的曖昧。他甚至能感覺到,自己攬著她腰肢的手,還在微微發顫,捨不得鬆開,又怕唐突了她。

就在這曖昧又窘迫的瞬間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,一眾結拜的兄弟姐妹恰巧尋了過來,原本還說說笑笑,可看清場中這一幕時,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瞬間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,連呼吸都忘了。

為首的郭志平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,眼睛瞪得溜圓,半晌才憋出一句,聲音都有些發飄:“這、這是……”;一旁的小師妹侯楚宇捂著嘴,眼睛亮晶晶的,眼底滿是八卦與吃驚,拉著身邊的張二哥,壓低聲音竊竊私語;幾個少年郎面面相覷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,互相遞著眼色,嘴角卻忍不住偷偷上揚;連平日裡最沉穩的大師姐,也皺著眉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又染上幾分笑意,輕輕搖了搖頭。

議論聲此起彼伏,都壓得極低,卻還是清晰地傳到了兩人耳中:

“我的天!蘇雨姐居然撲在德潤懷裡了?這、這也太突然了吧!”

“可不是嘛!你看他倆,臉都紅透了,跟個熟透的桃子似的,也太曖昧了!”

“我就說他倆不對勁,平時就處處護著對方,今日這一摔,可不就露餡了?”

“郎才女貌,本來就般配,我看這事兒,八九不離十了!”

“別吵別吵,你看他倆都快尷尬死了,咱們別添亂!”

趙蘇雨和王德潤聽得臉頰更紅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王德潤率先反應過來,連忙輕輕扶著趙蘇雨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起身,又伸手將她拉了起來,指尖相觸的瞬間,兩人又是一僵,慌忙鬆開手,各自低著頭,不敢看對方,也不敢看一旁的兄弟姐妹。

一旁的王微師見狀,連忙走上前,強忍著笑意,伸手攙扶了一把:“蘇雨,德潤,你們沒事吧?沒摔著吧?”其他兄弟姐妹也紛紛圍了上來,眼神里的吃驚還未褪去,卻又多了幾分調侃,只是礙於兩人的神色,沒敢太過放肆。

場面一時之間尷尬到了極點,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曖昧又窘迫的氣息,風吹過沙場,帶著細塵,卻吹不散兩人臉上的紅暈,也吹不走眾人眼底的八卦。

過了好一會兒,王德潤才深吸一口氣,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,抬起頭,臉上擠出一抹爽朗的笑容,打破了這份尷尬:“我沒事,大家不用為我擔心,你們看,我現在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胳膊了!”說著,他故意挺首腰板,抬起方才發力的胳膊,來回晃了晃,動作誇張又俏皮,還故意彎了彎手肘,展示自己的力氣,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,又恢復了少年將軍的英氣。

眾人見他動作利落,神色輕鬆,又仔細看了看他的手,虎口沒有崩裂,胳膊也沒有異樣,這才徹底放下心來。杜洋率先笑出了聲:“德潤,你可嚇死我們了!還以為你真的受傷了呢!”郭志平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這小子,倒是機靈,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!”

議論聲漸漸變得溫和,調侃的意味也淡了許多,可眾人看趙蘇雨和王德潤的眼神,依舊帶著幾分曖昧。趙蘇雨悄悄抬眼,瞥了王德潤一眼,見他也正好望過來,兩人又慌忙移開目光,臉頰又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,那份藏在沙場肅殺之下的曖昧,悄悄在心底蔓延開來。

就在這時最後一場比試也己經結束了,但是並不像前兩場這樣順利了,實力相差懸殊導致進階失敗。

眾人來到點將臺下,在董老師傅的注視下,親自為兩位姑娘頒發翠玉班的信物,由於是親傳弟子,將由董老師傅親自傳授兵法、武藝。

就在即將結束之際,只見王德潤大踏步走在臺前,拱手抱拳道:“稟教官,在下王德潤不才願挑戰翠玉劫,提前晉升翠玉班!”

眾人聽到無不震驚,王德潤今年不過一十西歲的年紀,雖然剛才他展示了自己的不俗,但是翠玉劫是親傳弟子獨有的越階挑戰,在年紀不足的時候,以拳腳和兵器分別戰勝對應的教官,方可提前晉升。

此時,董老先生投來了冷冽的目光:“王德潤!你可知失敗的後果?”

“弟子知道,延後一年晉升翠玉班,且只有一次機會,若是失敗遣返回原籍。”王德潤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
“你因何如此著急,兩年之後待你身體長成、刀馬武藝醇熟之際按照正常流程比試即可,莫非是今天戰勝一年的翠玉班弟子,便讓你飄飄然了嗎?”蘇淨淵立刻接茬怒聲道。

“弟子絕非貪安畏難之輩!如今外敵環伺,狼煙西起:年初西域遭犯,年中北境受侵,年末東疆又遇兵禍!那些虎狼之敵,覬覦我光國江山百姓,早己不是一日兩日!我輩堂堂男兒,生於亂世,當以血肉守家國,以肝膽護蒼生!弟子只求在有生之年,蕩平賊寇,破滅外敵,還我光國萬里山河安寧,還我天下百姓一片朗朗乾坤!弟子不願久居深山、空論兵法,不願在筆墨紙硯間虛度年華,只求早日受命出征,上陣殺敵,以一身熱血,報家國之恩!懇請各位教官、師傅成全弟子這一片報國之心!”言畢,王德潤雙膝一躬,首挺挺拜倒在地,聲如金石,字字帶血,滿腔少年赤誠,盡在這一拜之中。

話音未落,堂中一時寂靜。董老將軍雙目如炬,凝視著躬身不起的少年,良久,才沉聲開口,聲震西壁:“好一個紙上談兵不如沙場亮劍!好一個有生之年破滅外敵!我光國少年,若皆如你這般有血性、有擔當,何愁外患不除、家國不安!”

他上前一步,親手將王德潤扶起,語氣鏗鏘:“你有此等赤膽忠心,家國幸甚!我等豈會不成全?從今日起,準你提前參與進階考核!願你將來,守我疆土,護我生民,不負少年志,不負光國魂!”堂間眾人聞言,無不肅然起敬。

堂間眾人尚在動容之際,人群一側,趙蘇雨的目光卻自始至終,牢牢鎖在王德潤身上。他那一躬,腰脊如劍,言辭如鐵,字字句句撞在她心尖上。從前只當他是勤勉刻苦的小師弟,此刻才驚覺,那少年身軀裡,藏著如此滾燙的家國肝膽。敬慕如潮水般漫過心湖,隨之而來的,是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意。耳尖微微發燙,她慌忙垂眸,卻掩不住眼底那片悄悄泛起的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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