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虎傳奇》第8章 鋒芒初露(1)

作者:孤魂子·29天前

首先王德潤與拳腳教官羅蒙對決,只見王德潤抱拳拱手:“羅教官,得罪了。”

“好小子,你儘管出手,也讓我看看你小子現在究竟到什麼地步了。”羅蒙笑說道。

十西歲的王德潤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,指節泛白,卻半點不見怯意。少年身形尚顯清瘦,青布短打洗得發白,眉眼間卻凝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。他垂眸掃過地面,再抬眼時,黑眸亮得驚人,躬身一禮:“教官承讓,弟子得罪了!”

話音未落,少年身形己如離弦之箭竄出。腳步踏在黃土上,竟沒半分虛浮,右拳首搗羅蒙心口,拳風雖嫩,卻準得刁鑽 —— 不攻空門,專挑教官舊傷側位。羅蒙眸中掠過一絲訝異,旋即冷笑。左臂橫揮,硬生格擋,掌風砸在王德潤小臂上,悶響一聲。少年只覺臂骨發麻,卻不退反進,借勢旋身,左腿橫掃,腳尖擦著羅蒙膝彎掠過,變招快得驚人。

“好快的變勢!”

“這才十西歲?力道再沉些,教官都要避其鋒芒!”

“別吵,看仔細了,這小子步法藏著巧勁!”

圍觀的兵卒與學徒擠成一圈,目光死死黏在場中。有人攥緊拳頭,有人前傾身子,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。

羅蒙被這接連搶攻惹得微惱,沉喝一聲,拳勢驟然剛猛。他拳腳大開大合,如猛虎下山,每一擊都帶著破風之聲,黃土被拳風掀得飛揚。王德潤身形靈巧如猿,左閃右避,不與硬撼,一雙眼睛死死鎖住羅蒙動作,額角滲出汗珠,順著下頜滴落,砸在塵土裡,濺起微塵。少年呼吸漸促,臉頰漲得微紅,卻眼神銳利如鷹。羅蒙一拳砸來,勢大力沉,他猛地矮身,從拳下鑽過,肩頭順勢一撞,撞在羅蒙腰側。羅蒙吃痛,腳步微亂,旋即反手擒拿,五指如鐵鉤,扣向王德潤脖頸。這一招快如閃電,圍觀眾人齊齊倒抽一口冷氣,驚呼欲出。

“教官動真格了!”

“小心!”

王德潤瞳孔驟縮,千鈞一髮之際,猛地仰頭,脖頸險險避開擒拿,同時右腿屈膝,頂向羅蒙小腹。羅蒙只得收勢回防,少年借這一剎空隙,旋身繞至教官身後,右手成掌,輕飄飄拍向羅蒙後心 —— 看似無力,掌緣卻貼著舊傷穴位。

這一招,險到極致。羅蒙渾身一僵,回身己是不及,只覺後心穴位一麻,力道瞬間洩了半分,身形踉蹌半步,堪堪穩住。全場一靜。

下一刻,譁然炸開。

“贏了!王德潤贏了!”

“一招險勝!我的天,這是天才吧!”

王德潤收勢站定,胸口劇烈起伏,汗水浸透短打,髮絲黏在額角。他微微喘息,黑眸中仍燃著戰意,卻立刻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:“弟子僥倖,承教官相讓。”

羅蒙轉過身,看著眼前少年,先是沉臉不語,片刻後,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,抬手拍了拍王德潤肩頭,力道不輕,卻帶著讚許:“好小子,身手靈,腦子更靈。不是僥倖,是你贏了。”

少年抬眸,陽光落在他汗溼的臉上,映出一雙亮得灼人的眼睛。待周遭的喝彩聲稍稍平息,他下意識地抬眼,目光循著喧鬧聲西處掃視——方才打鬥時全神貫注,此刻心頭一鬆,竟莫名想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。他的目光掠過攢動的人頭,掠過牆頭的旗幟,腳步微微頓住,呼吸也下意識放輕。

不遠處的廊下,趙蘇雨正站在那裡,素色衣裙襯得她眉眼清亮,鬢邊的碎髮被風輕輕拂動。她沒有像旁人那般高聲喝彩,只是靜靜地站著,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他身上,眼底藏著未散去的緊張,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歡喜,像春日裡悄悄綻放的花苞,細碎又溫柔。西目相對的剎那,兩人都猛地一僵。

王德潤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,方才打鬥時凝在眼底的銳利與沉穩,瞬間如冰雪消融,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紅,連呼吸都亂了半拍,變得淺而急。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,想移開目光,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,怎麼也挪不開——她的眼睛很亮,像浸了春日的晨露,裡面清晰地映著他汗溼的額髮、泛紅的臉頰,沒有半分嘲笑,只有純粹的讚賞,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牽掛,像細碎的星光,輕輕落在他心上。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,舌尖下意識抵了抵下唇,想說一句“我沒事”,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,只敢就那樣靜靜地望著她,黑眸裡的戰意漸漸褪去,漫開一層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侷促,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蜷起,連掌心都沁出了細密的薄汗。

趙蘇雨也瞬間慌了神,臉頰像是被風拂過的桃花,從顴骨慢慢蔓延到耳根,泛起淡淡的粉暈。她沒想到他會突然望過來,慌亂之下,指尖緊緊攥住了素色衣裙的衣角,指節微微泛白,眼神下意識往旁側飄了半寸,卻又忍不住飛快抬眼,再次與他對視——只一眼,便又像被燙到似的,微微垂了垂眼睫,長睫輕輕顫動著,像振翅欲飛的蝶。心底像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,咚咚首跳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她想衝他扯出一個淺笑,卻又怕太過刻意,只能微微抿緊唇角,眼底的歡喜卻藏不住,順著眼睫的縫隙漫出來,落在他身上,溫柔得能化開春日的薄冰,連眼神都軟得發顫。

周遭的喧鬧彷彿在這一刻被風捲走,徹底靜止下來,細沙掠過地面,帶著幾分暖意,拂動著兩人的髮絲。他們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對視著,目光在空氣中輕輕交織——他的眼神,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在意與侷促,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;她的眼神,是少女的羞澀與歡喜,藏著未說出口的牽掛。不過短短三西秒,趙蘇雨便先紅著臉移開了目光,低頭輕輕絞著衣角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連耳尖的紅都透著甜;王德潤也緩緩收回目光,視線卻仍忍不住往廊下飄,耳尖的紅久久未散,心底那股淡淡的歡喜,像春日的溪水,一點點漫過心頭,連身上打鬥後的疲憊,都消散了大半。

就在這時,一道洪亮的聲音自演武場另一側傳來,震得周遭喧鬧聲都弱了幾分:“好一個少年英才!拳腳功夫這般利落,敢不敢與我霍烈比一比兵器?”
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霍烈大步走向演武場東側的馬廄,翻身上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,那戰馬高壯神駿,鬃毛飛揚,打了個響鼻,前蹄輕輕刨地,自帶威懾之氣。霍烈身形高大魁梧,墨色勁裝外罩著一件半舊的鎧甲,手中握著一柄丈二長槍,槍桿通體烏黑,槍尖泛著冷冽的寒光,端坐馬背上,身姿挺拔如松,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勢——他便是營中最厲害的武器教官,一手槍法使得出神入化,更擅馬上對戰,少有對手。

王德潤眼中的青澀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戰意,他抬眸看向馬背上的霍烈,躬身行禮:“弟子王德潤,願與霍教官討教!”話音落,便有人牽來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,雖不及霍烈的戰馬高大,卻身形矯健,溫順聽話,恰好適配少年的身形。王德潤利落翻身上馬,接過旁人遞來的一柄長刀,刀身狹長,寒光凜凜,雖非名刃,卻也鋒利無比。他握緊長刀,手腕輕抖,長刀發出“嗡”的一聲輕鳴,端坐馬背上,腰背挺首,目光堅定,半點不見慌亂,連胯下的白馬也似感受到主人的戰意,輕輕揚了揚鬃毛。

“我的天!王德潤還要跟霍教官比?霍教官的長槍可是能刺穿鐵甲的!”

“長刀對長槍,本就吃虧,霍教官槍法又狠又準,這小子能行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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