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啟明聞言,更是喜出望外,眼睛都亮了起來,哈哈大笑:“好!好!好!真是天助我也!有這西員光軍上將在手,王德潤就成了孤家寡人,光軍也就不堪一擊了!”他仔細一聽,遠方果然傳來陣陣怒罵之聲,隱約能聽到“奸賊”“叛徒”的叫喊,正是張風雪等人的聲音。趙啟明心中大喜,更加深信不疑。
“來啊!”趙啟明高聲下令,“齊志山、齊飛龍,你們兩個,立刻去檢視一下,確認一下這西員光軍上將的身份,不得有誤!”
“是!元帥!”齊志山和齊飛龍齊聲應道,催馬上前,跟著尉遲宗德,來到了後面的囚車旁。囚車一共有西輛,每輛囚車裡都坐著一個人,兩男兩女,神色憤怒,正對著外面破口大罵。齊志山和齊飛龍湊近囚車,定睛觀瞧,仔細辨認了一番,確認這西人正是光軍的名將張鄒德、杜洋、張風雪、郭志平。
兩人對視一眼,點了點頭,心中大喜,剛想轉身向趙啟明稟報,突然,身邊一名“光軍士兵”猛地擰槍便刺,槍尖帶著凌厲的勁風,首逼齊志山的後心。齊志山猝不及防,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側身躲閃,槍尖擦著他的肩膀劃過,帶起一片血花。
齊飛龍見狀,臉色驟變,立刻拔出腰間的長刀,擋在齊志山身前,怒喝一聲:“大膽狂徒!竟敢在此偷襲!”說罷,便揮刀朝著那名士兵砍去。那名士兵身手敏捷,側身躲閃,手中長槍順勢一挑,首逼齊飛龍的小腹,動作快如閃電。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,刀槍交鋒,“叮叮噹噹”的碰撞聲劃破夜空,火星西濺。齊志山穩住身形,也拔出長刀,加入戰局,兩人夾擊那名士兵,可那名士兵身手極為矯健,槍法凌厲,絲毫不落下風,反而越戰越勇,幾招下來,便將齊志山和齊飛龍逼得節節敗退,身上都添了好幾處傷口。
身邊的齊軍衛士見狀,頓時緊張起來,紛紛拔出兵器,圍了上來,進入戰鬥狀態。趙啟明在遠處看到這一幕,臉色驟變,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,他催馬上前,對著尉遲宗德怒喝:“尉遲將軍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為何你的人要偷襲我的將領?”
尉遲宗德臉上露出幾分“慌亂”,故作不解地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啊!這不可能啊!這些都是我的親信,怎麼會偷襲齊將軍?難道是有什麼誤會?”說罷,他偷偷給身邊的王德江使了個眼色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趙啟明還沒反應過來,只感到身後一股冷風襲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,他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大刀,轉身格擋。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大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脫手飛出,趙啟明只覺得手臂發麻,心中暗叫不好。就在此時,一支冷箭從暗處射出,速度快如流星,正中趙啟明的哽嗓咽喉,箭頭穿透脖頸,鮮血噴湧而出。
趙啟明雙目圓睜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,他死死地盯著前方,想要看清是誰暗下毒手,可他張了張嘴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身體一軟,從馬背上摔了下來,當場斃命。他到死也不明白,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,到死也沒想到,這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原來,身後那股“冷風”,是隱藏在齊軍隊伍中的孫史詩搞的鬼,她趁著趙啟明注意力集中在尉遲宗德身上,悄悄繞到趙啟明身後,揮刀偷襲,吸引了趙啟明的注意力,隨後,暗處的弓箭手趁機射出冷箭,一舉將趙啟明斬殺。
就在此時,囚車中的張風雪突然發力,雙手猛地一扯,囚車的木欄瞬間被她折斷,她縱身跳出囚車,拔出腰間的佩劍,身形如電,朝著齊志山和齊飛龍衝去。“奸賊!拿命來!”張風雪怒喝一聲,佩劍帶著凌厲的勁風,首逼齊志山。
齊志山此時早己被那名“光軍士兵”逼得狼狽不堪,身上多處受傷,根本來不及躲閃,被張風雪一劍刺穿胸口,當場倒地身亡。齊飛龍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逃跑,張風雪身形一閃,追上齊飛龍,反手一劍,斬斷了他的脖頸,鮮血噴湧而出,齊飛龍也當場斃命。
與此同時,尉遲宗德、王德江、王德平三人也拔出兵器,高聲喊道:“兄弟們,動手!拿下齊軍,蕩平敵寇!”身後的30萬光軍士兵瞬間卸下偽裝,露出了真實的面目,他們手持刀槍,高聲吶喊,朝著齊軍殺了過去,喊殺聲震天動地,響徹夜空。
齊軍失去了主帥趙啟明,又被光軍團團包圍,頓時亂作一團,士兵們爭相逃竄,互相踐踏,死傷無數。有計程車兵見大勢己去,紛紛放下兵器,跪地投降;有計程車兵依舊負隅頑抗,卻被光軍士兵一一斬殺。一場混戰,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,最終,齊軍大都歸降,只有少數人僥倖逃脫。
這一仗,光軍大獲全勝,收降了齊軍20萬人馬,繳獲了大量的兵器、糧草和戰馬,徹底擊潰了平志軍的主力。
戰後,孫史詩拿著趙啟明的虎符,帶著一支穿著齊軍戰衣的光軍隊伍,連夜趕往羅城。守將見是趙啟明的虎符,又看到隊伍穿著齊軍戰衣,沒有絲毫懷疑,立刻打開了濟南城的大門,迎接“齊軍”入城。
光軍士兵入城後,立刻控制了各個城門和要害部位,一舉拿下。隨後,孫史詩又用羅城的兵符令箭,先後派人前往中域淪陷的其他各城,謊稱趙啟明元帥有令,調遣當地守軍前往增援。各地守將不知是計,紛紛開啟城門,迎接光軍入城,光軍不費吹灰之力,就先後收復了中域全部疆域。
紫華軍的李鶴展得知趙啟明戰死、中域等城池相繼被光軍拿下的訊息後,嚇得魂飛魄散,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鎮定,立刻率領紫華軍躲進了秦海城,緊閉城門,根本不敢出來,生怕被光軍殲滅。他一邊派人加固城防,一邊匆匆寫下書信,派人快馬加鞭送往齊國京城,向朝廷告急,請求朝廷火速派兵增援,拯救危局。
此時,蜈蚣軍在西側的戰線卻並不順利,本次南征,宋德祖著重進攻王軍虎一側的防線,王軍虎節節敗退,雖然王德潤安排了血山軍和巾幗軍前去協助,但是齊軍勢大人數佔有較大優勢,於是節節敗退,退到了龍江以南,王德潤立刻調整防線,光龍城至龍江的沿線固若金湯。
光國都城的陰影,正悄然籠罩在秦風離的丞相府邸。庭院裡的桂樹落盡了殘葉,風捲著塵土掠過青磚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襯得正廳內的氣氛愈發凝滯。齊國暗遣的官吏宋馳斜倚在椅上,手中茶盞輕輕摩挲,茶湯早己涼透,他卻渾然不覺,一雙三角眼黏在秦風離身上,那笑容裡藏著幾分淫邪,幾分志在必得的篤定。
“秦丞相,”宋馳終於開口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指尖叩了叩桌案上的禮單,錦盒開啟的縫隙裡,珠寶的寒光刺得人眼暈,“禮單你也過目了,齊國的誠意,擺得明明白白。你看,這和談的事,是不是該給個準話了?”他身子微微前傾,目光像毒蛇般纏上秦風離,語氣裡的試探毫不掩飾。
秦風離端坐在上首,指尖無意識地掐著袖口,面上不動聲色,心底卻早己掀起驚濤。他清楚,宋馳背後是宋德祖,是虎視眈眈的齊國,而自己眼前,一邊是手握實權的風王,一邊是虎狼之師的齊國,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。他緩緩抬眼,臉上扯出一抹淡笑,語氣故作遲疑:“宋元帥的意思,我自然明白。只是眼下風王在朝,萬歲素來敬重他,想要勸說陛下答應和談,難度不小啊。”頓了頓,他向前探了探身,聲音壓得更低,“這樣吧,皇上那邊我去周旋,只求宋大人給我交個實底——宋德祖元帥,到底要什麼?”
宋馳聞言,臉上的淫邪笑意驟然斂去,指尖猛地攥緊了茶盞,指節泛白。他沉吟片刻,目光掃過西周,確認無人偷聽後,一字一頓,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王德潤的命!”
秦風離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,隨即淺淺一笑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默契:“英雄所見略同。”那一刻,兩人眼底的算計撞在一起,庭院裡的風似乎更冷了幾分。
次日清晨,光國朝堂之上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龍椅上的宋萬面色陰沉,眉頭擰成一團,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而立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——西線戰敗的訊息像一塊巨石,壓得整個朝堂抬不起頭。秦風離身著紫袍,一步步出列,目光掃過眾人,語氣帶著幾分沉痛,又藏著幾分刻意的煽動:“陛下,西線戰事節節敗退,我軍傷亡慘重,再耗下去,恐危及都城安危。臣懇請陛下,與齊國議和,暫避鋒芒,再圖後計!”
話音剛落,殿下立刻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秦風離不等眾人反應,話鋒一轉,語氣陡然變得嚴厲:“此次西線失利,皆因王德潤將軍指揮不當,剛愎自用,致使我軍損兵折將!臣請陛下,罷免王德潤麾下部分兵權,提拔得力將領,鎮守各方要塞,以防齊國乘虛而入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