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漠北 咱們這樣的
“奉書?”李晴見她愁眉不展, 開口問道,“你在想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江奉書回過神,抬頭看著李晴, 透過她的眼睛, 江奉書覺得她應當是知道些眉目了, 不然也也不會把事情得這麼明。
她應該亦是和自己一樣糾結,這種事的真相就算出來也不能如何。也難怪褚秉文一直在勸她不要再接著查下去。
江奉書最後只拍了拍她的肩,道:“你辛苦了。”
李晴搖了搖頭, “辛苦到談不上, 只是這事太讓人意外。李雨他一個末等的宦官, 歲數又小, 連俸祿都拿不起, 若非江掌印收留,早就餓死在宮中了,誰能想到能被那邊的人盯上?還……”
她沒有接著下去,最後只留下了一聲嘆息。
“奉書, 欠債還錢,殺人償命。我就那麼一個弟弟,我不想就此作罷, 我要接著查下去。”李晴牽住了江奉書的手,問道:“你也就江掌印一個乾爹,你會理解我的,對不對?”
江奉書雖將希望寄託於六殿下, 希望他會想著借江守忠的事做出些文章, 進而打擊太子黨羽。但那都是不一定的事,天家鬥爭誰也不能預測下一步的局勢,還是要做多手準備的。
但這事江奉書沒和李晴, 她與章符柏的交易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李晴接著道:“秦尚儀和我,宮中這些年紛爭不少,咱們在宮中當差的未必看不明白,但都不願意被捲進去。太精明了不好,有時候反而是糊塗的人能活得長久,勸我不去管這事,但我怎麼能不管?”
江奉書說理解李晴的心境,就像她口中所的,她也就那麼一個乾爹。她點了點頭,交待道:“我也會接著查下去,但是我們要事事小心,不要把自己折了進去。還有——”
江奉書猶豫了一下,是不知道下面的話該不該下去,但李晴抬頭看著她,帶著疑惑的目光,她也只得開口:“梁軒是御林衛的人,若是太子被查,那他會不會受牽連?”
“這個你放心吧,御林衛是東宮的人,影響不了他什麼。”
江奉書點了點頭,這下才略微放下了心。李晴話沒得明,但她也知曉了當中的意思。御林衛護衛東宮,東宮裡住著誰便護著誰。
“好了,不這事了。”李晴的聲音輕快起來,嘴角彎了彎,笑道:“眼下你要去漠北,就踏實地去,燕都城內的事我來查,等你回來應該就能真相大白了,到時候正好你也能趕上我的婚事。”
江奉書驚訝,問道:“婚事?”
李晴笑著點頭:“嗯,我和梁軒的婚事定下了,在下個月初一。”
江奉書看著她,將那煩心事拋之腦後,見她欣喜,心知她盼著這一天很久,也為她感到開心:“你和梁軒家,打理好了嗎?”
李晴答道:“打理好了,日子就是梁家定下來的。反正我也到了出宮的年紀,等把李雨的事做了了結,婚後再把出宮的程式走一走,我就和梁軒過日子去。”
她頓了頓,“梁軒俸祿高,家中不缺我這點俸祿,往後也不用在宮裡熬了,想想也挺好的。”
江奉書看著她的笑臉,她忽然覺得,李晴這一路走來,比她苦得多。她出身不好,沒有人幫襯著,就憑了梁軒的一句微不足道的話,便做到如今的位子。
這當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,不過好在她熬出來了,眼看著要出宮嫁人,也算是要過上好日子了,眼下也是打心底為她開心。
江奉書笑了笑,念在李晴無父無母,家中那些親戚早就不往來了,孃家這一邊應是沒多少人,於是提議道:“行,那等我回來,我送你出嫁啊。我在這邊沒什麼親人,大婚的時候若不是你在場,連引著我出門的人都沒有,如今你也要成婚了,我可也得送著你走。”
宮中暗潮洶湧,但喜事卻不斷,算來算去,她在宮中的這些玩伴摯友都有了家室,做姑娘的日子孑然一身,只盼著成了婚之後都能找到心安之所。
章芝蘭要在大涼世子身上找到自由,李晴要在梁軒身上找到安穩,而她自己呢?
不知道,得過且過。
她與褚秉文動身去漠北那日,天還沒亮,日頭還未升起,宮中一片漆黑,本應是四下寂靜的時候,她卻覺得眼下的氛圍不大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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