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反派拒絕洗白》第89章 刮 他的動作很(2)

作者:青崖晝·16天前

褚秉文皺了皺眉,這種事顯然是僭越之舉,一封信送去了高玉璞手上,若是讓旁人聽到了,那就是結黨營私,若章符柏有心,這事沒個完。

他是有些不解:“這難道不算是結黨營私嗎?況且高玉璞是太后的人,陛下又是太后膝下的人,章符柏都不願意鬆口,高玉璞會鬆口?”

江敘反問了一句:“你以為太后和皇帝是一條心?”

褚秉文的手頓住了,心中掂量著她的這句話。

江敘靠在木桶壁上,水汽氤氳中,她的眼神好像比方才還要明亮:“太后和陛下,只是表面上的母子不是嗎?陛下生母病逝的時候,正好趕上太后大病一場,傷了身子,不能再有子嗣,先帝念在陛下在宮中孤苦無依,這才把陛下指給了太后。”

這些陳年往事褚秉文在燕都的時候到是略有耳聞,但不過都是些瑣碎的言語,他只知道個大概。

沒想到今日讓她又念起來了,只聽她接著說道:“名義上的母子,能有幾分真心在裡面?太后要的從來都不是孩子,是個能替她爭,替她搶的棋子。”

腦海中恍然回憶起了章芝蘭的模樣,太后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能當做棋子一般看待,那一個寄養在自己膝下的養子為什麼不能?何況那孩子的生母還是個和自己有過恩怨的人呢?

褚秉文開口問道:“你想說,如今的陛下也是太后的棋子?”

“當初是,如今——”

江敘頓了頓,而後搖了搖頭。

——不知道。

“奉書,那你為什麼覺得高玉璞能幫都護府?”

“太后強勢,意圖將所有人的命都攥在自己的手中,當年陛下雖對太后唯命是從,但說到底,他是個有野心的人,怎麼可能甘願受制於人?”江敘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太后和陛下並非一心,所以你寫信給高玉璞應當也是一條路。”

“不過這條路也有風險。”

“什麼?”

“漠北都護府,手握重兵,鎮守邊關,若你寫信給了高玉璞,無非就是向太后遞了投名狀,若日後倒臺的是太后……”

江敘心中也覺得沒底,歷史上的這些事她都不記得,頓時後悔當初怎麼就沒好好學習,哪怕知道章符柏之後一個皇帝隻言片語也是好的,可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
她心中也有猶豫,若是走錯了這一步,日後會引起不少風波,可是如今都護府危在旦夕,她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了。

褚秉文沉默良久,似乎是在權衡利弊,江敘並未催促他,只是將自己縮在水中,靜靜地等著他的答案。

“好,信我會去寫。”褚秉文一邊說著,一邊替她攏了攏溼透的頭髮,露出了潔白的肩頸。“若太后有意幫襯,也算是件好事,至少解了都護府的燃眉之急。”

他似是想到了什麼,只輕笑了一聲,而後說道:“其實也挺好,陛下想將當年插手過奪儲之爭的人都剷除掉,這些年已然不似在燕都時那樣信任我,另尋庇護也沒什麼。”

——只是這信一旦入了燕都,就意味著他與章符柏徹底決裂,什麼兄弟情誼,什麼同袍之誼,不過都是過眼雲煙。

見他同意,江敘心中也鬆了一口氣,至少眼下他不會成為歷史上那個通外敵的罪人。她不知道褚秉文會在哪一個契機突然變了心性,她能做的只有在這種選擇的時候拉住他的手,阻止他去選擇那條必死的道路。

如今他必然不會與大涼議和的,褚宏因韃子而死,褚敬瀾也遠在朔寧守著要塞之地,他必然是恨透了韃子,她也是。

韃子的手上還有另外一條命,是章芝蘭的。

念起往日故友,她心中陡然一陣悲痛。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沒有上一世的記憶,誰也不記得,摯友變成那樣的慘狀在她面前,她卻只當是陌生人。

而如今記憶已然恢覆,那些往事後知後覺,而摯友已然變成了風棲山下的一捧黃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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