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反派拒絕洗白》第116章 悲愴 暗紅色的血(2)

作者:青崖晝·28天前

血落在墓碑上不好看,她是不會喜歡的。

他擦得又快又用力,勢必要讓她的墓碑乾乾淨淨的。可血沾在石面上,他越擦越糊,袖口染紅了一片,碑面上的汙跡卻越來越開,甚至比一開始還要多一些。

褚秉文拾起了身旁的一捧雪按上去,用掌心僅存的溫度使雪化成了水,就著那一點水才將墓碑擦乾淨。

他目光落在她的名字上,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明,他突然問了一句:“奉書,我剛才把你的墓碑弄髒了,你來找我算賬好嗎?”

沒有聲音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袖,又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,把剩下的一點血跡抹掉,重新靠回墓碑上。

碑石冰冷,寒風刺骨,但他就是想與她在一處,就像是二人在燕都宮中的家裡一樣。

他少時被困於燕都,如被囚於暗室,終日不見天光。他素來冷眼旁觀,恨不得所有事都置身事外,心境淡漠無波,生得了一副冷漠的心腸。卻唯獨因為她的到來而生出了從前的心境。

燕都的歲月漫長,她是他唯一的慰藉。

風雪平息,褚風蕭也騎馬追了過來。

到了風棲山腳下,只遠遠地看見褚秉文靠在墳邊的背影。褚風蕭翻身下馬,把馬拴在旁邊的枯樹上,走過去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。

“待夠了就回去。”褚風蕭對他微微揚頭,說道:“這兩日風雪大,你整日在這待著也不是個事。回頭春姐兒問起來,我就說她那叔叔在山上凍死了。”

褚秉文抬頭看了他一眼,聽他忽然提起春姐兒,心底難得泛出一絲溫情,輕笑了一聲,感慨道:“五哥,你命真好啊。妻女康健,日子踏實,真是羨慕你。”

褚風蕭自然也是聽出了他的話中意,也知道他如今因何而落魄,萬般心緒,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,是心中正在措辭。

但面前的褚秉文只頓了頓,而後接著說道:“春姐兒生得惹人疼,性子也歡脫,和我那妹妹小時候有幾分相似,說不準到時候也是個草原上撒野的主兒。五哥準備教她騎馬習武嗎?”

他這麼一問,褚風蕭也沒再想那些安慰的話,只順著他的話頭答:“學什麼都依著她自己,人還小呢,等她大些了再說。”

褚秉文只“嗯”了一聲,便沒有再說話。

褚風蕭看了他一會兒,覺著這麼沉默著也不是個事,於是斟酌著開口:“秉文……你要不要考慮找個續絃?你歲數還小,難不成真要自己一人過活了?”

褚秉文其實是有些意外,於是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。褚家族中這些子弟中,只有褚風蕭走得與他近一些,還以為他是個能理解自己心境的。

“算了。”他開口,“五哥,我只認她一個。”

他一句話,褚風蕭就沒有再勸了。說實話,他們倆脾氣秉性最像,換位想一想,若是葉漫身上出了同樣的事,他大概也過不去那個坎。

勸別人容易,擱在自己身上就不一樣了。

“你就打算這麼過一輩子?以後怎麼辦?”他問。

褚秉文心中一頓,一輩子嗎?他沒想過,有些太長了。

他只想等戰爭結束,他想見江奉書。

褚風蕭這話的本意是讓他振作起來,不要那麼落寞,會落下心病,到時候給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。但褚秉文顯然是曲解了他的意思,還他是為了都護府想的。

都護一職是從本家一脈相傳的,但其中也並非沒發生過旁系繼承的事情,所以這不算是值得糾結的事。反正他們生在褚家生在漠北,便是保衛漠北的將士,不論官職。

“到時候讓父親在宗族裡挑一個更有才能的人繼承都護府,不見得比我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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