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反派拒絕洗白》第117章 信 可他不要骨(2)

作者:青崖晝·14天前

章岐寧本就沒有怪罪的意思,聽聞此言,只順著他的話說道:“你這話說得就不大對,令夫人既然是貧苦出身,那能有今日,便是託了你的福,你就是她的貴人。”

葉漫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只連連點頭。褚風蕭說得沒錯,她確實膽怯。

章岐寧的目光又落到了春姐兒身上,也是覺得這孩子可愛,問了一句:“這小丫頭叫什麼?如今幾歲?”

心知妻子不敢多言語,褚風蕭替她答了:“叫褚逢春,今年四歲了。”

“四歲……”章岐寧重複了一遍,像是在心裡算了算日子。他看了褚風蕭一眼,“她出生那會兒,你還在打仗吧?”

“是。”褚風蕭點了點頭:“那時候邊關戰事吃緊,褚家子弟基本都上了前線。春姐兒出生的時候,我不在身邊,是副將替我傳的口信。”

章岐寧沉默了一會兒,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之後才開口:“褚家真是世代功勳。從大昱建國那會兒起就是如此,真是難得的忠烈啊。”

他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褚風蕭和褚秉文二人之間,“忠君,當侍奉明主。可明主不是生來就是明主的,得看是誰坐在那把椅子上。你們祖先立下的戰功那麼輝煌,那也得戰功落對了地方,才不算白費。”

帳子裡安靜了一瞬。這話意思太明白了,二人都聽得出來。

章符柏是不是那個明君還未可知,太后如今有意讓章符柏下臺,也不知道她要扶上去的人是誰。

褚秉文只覺得忽然頓悟,太后能說動肅王來支援漠北,那就說明二人是同一條線上的人,肅王姓章,太后要扶持的人不會是肅王吧?

但他又覺得不大對,若真是肅王,為何不將他留在燕都中?反而指使著他往戰多的地方跑,到更像個手下一樣。

那肅王又是因為什麼才會對太后言聽計從的呢?

“你們褚家人在這待著,我就不在這礙事了。”章岐寧站起來,拍了拍膝上沾的灰,“我先回帳子歇了,你們兩個再議議,有定論了讓人來知會我一聲就行。”

說罷便走了,帳簾落下來,帳內頓時只剩下了四人。

褚風蕭把春姐兒從地上重新抱起來,放在膝上,打開了那隻小食盒。見裡面是幾塊剛做好的栗子糕,還是溫的。

春姐兒端著食盒一人分了一個,分到褚秉文的時候,他下意識地想拒絕。他不太喜歡吃甜口的東西,但看春姐兒滿臉興致,也不好掃了她的興,於是接過了。

他咬了一口,栗子糕是甜的,綿軟,在舌頭上化開的時候有一股淡淡的米香。

江敘應該會喜歡這種食物,如果她在漠北,他應當會向春姐兒再討要幾個的。

不知她獨自在燕都待得如何了。千里之隔,縱使兩情相悅也沒法得知對方的處境,人像是缺失了一塊,一想起來心臟便隱隱作痛。

他只覺得自己從前那些要與她分開的想法極其荒謬,他根本就不能與她分開,一分開,就又回到了這種頹然的樣子,怪沒骨氣的。

可他不要骨氣,他想要江敘。

當天晚上,褚秉文坐在案前,攤開一張紙,提了筆。也是後悔自己年少時光顧著看些兵書與話本子,沒看過什麼聖賢書,提筆寫信,只覺得腦中空空,沒什麼華麗辭藻能吐出來的。

“奉書,我到白草關了。戰事一切安好,有五哥與肅王坐鎮,此番必可大獲全勝。如今已然入冬,你傷勢未痊癒,要照顧好自己。燕都事情繁雜,我處事不如你,心知你定能次次化險為夷,萬事莫強求,定要保全自身。”

東一句西一句,反正是草草地說了點心中話。信上寫出來就是和說出來不一樣,他只覺得怪怪的,又覺得信中根本就說不明白,還是見面好啊……

他頓了頓,提筆又添了一行:“奉書,我想你了。”

千言萬語,其實只有那麼一句。但想了想,又覺得這種話落在紙上顯得過於輕薄,像是個浪蕩子給人寫的一般。

他看了一會兒,最後還是把這幾個字圈掉了,重寫了一句:“待此間事了,我回燕都找你,我們一起過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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