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惡毒反派拒絕洗白》第135章 查賬 他將人摟在(1)

作者:青崖晝·14天前

第135章 查賬 他將人摟在

朔寧城雖地處北方, 又地形險峻,但盛夏時節還是會有些燥熱。

大涼與地處西北方的瓦剌結盟,讓大昱北境一帶的形勢一下子嚴峻起來。天家本打算廢除掉百年以來的都護府制度, 卻突然得知北境要開戰的訊息, 臨到了把褚秉文和韓闊放了回去。

但廢制的念頭沒斷, 恰逢這時,今年剛中舉的新科狀元宋濂上書,說可以在各地都護設定監軍, 由中央直接委派, 進而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制。

也算是個過度吧。都護府制度自建朝以來便有, 一個地方的將領有大部分都是一個姓氏, 地處一方, 擁兵自重,都是開國大臣的後代,哪那麼容易就廢除?

無論如何,褚秉文是陰差陽錯地活了下來, 還又以漠北都護的身份回了漠北。是不幸,但也算萬幸。

草藥味瀰漫在屋內,因為剛剛熬過藥, 所以房間內的溫度比外面還高些。杜宇拿著扇子扇了幾下火爐,待火苗已然大了,便立刻出了房門,扇子也轉而對著自己扇。

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過來。

杜宇把手上的扇子放了下來, 又順手從架子上拿了幾副新包好的藥, 遞過來,對著面前人說道:“老師說這回換了方子,你喝幾日看看。若還是沒效果, 我們就再換。”

江敘輕笑一聲,將藥包接了過來,嘴上雖道了謝,但心裡卻沒抱什麼希望。算下來這幾個月已經換了七八副方子了,卻一點效果也沒有。

如今是盛夏時節,別人都已經換上了薄紗制的衣裳,她卻依舊穿著剛入春時候的衣服。邊境一帶的太陽毒辣,旁人不過站一會兒便會出汗,她夜裡卻還要蓋厚被子,便是如此手腳還是冰涼的。

腕上那道深紅色的血脈也一直沒有褪,從手腕內側慢慢往上爬,一直蔓延到心口,看上去頗為駭人。她說不清楚那種感覺,只感覺這東西像是順著血脈生長的,是內裡的病,不太好治。

杜宇看著她把藥收好,又問了一句:“留下來吃飯不?老師今兒燉了肉,還有酒。”

江敘搖頭,“不了,燕都來的監軍還要去行署查賬,說是要把二十年的賬都查一遍,夏先生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的。”

杜宇原本帶著些笑意,但一聽到“監軍”兩個字,就瞬間變了臉,低聲嘟囔了一句,冷哼一聲:“哼!這陛下哪裡是放心都護府的樣子。說是讓將軍回來掌兵,到頭來又弄了個監軍出來,三天兩頭查東西,弄得人煩得很。”

新來的監軍叫紀相崇,是光祿寺卿家的長子,如今四十許的年紀,做事細心周到,這樣的人是好,也非常適合做這種事,只是他們這邊作為被監察的人,難免心中有怨言。

行署的書吏並不多,在此之前所有文書上的事幾乎都由夏元瑯一人全權負責,但這監軍來了後三天兩頭地要檢查,夏元瑯也不是個身體好,自然承受不住。江敘念在自己在朔寧城待著也是無事,索性便來行署幫忙了。

這一待倒是讓她想起了在醫院時候的日子,那時候她剛到一家醫院實習,上面的老師三天兩頭來檢查,也是習慣了吧。

杜宇開口抱怨,江敘只笑了笑,沒順著他的話頭說,只開口:“幫我謝謝盛大夫吧,行署那邊還有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
江敘緊趕慢趕地到了行署,到頭了還是比紀相崇晚了一步。

紀相崇到得早,將朔寧城行署這二十年的賬查了一遍了,又審問了其中的幾條賬目。夏元瑯在行署雖年頭不短,但離二十年還是有些遙遠,有些賬目瑣碎,他也沒法立刻答上來,江敘和他便只能順著賬目往前翻。

紀相崇也不怕麻煩,跟著他們查,走之前又把前後幾個月的糧草出入都抄了一份去。臨走的時候還說下月初要再審一次。

行署可算消停了些,從晌午忙活到傍晚,江敘也累得不行。人走之後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案臺上,面前是翻到一半的賬冊。她低聲說了一句:“這紀相崇,年紀不小,人倒是有精力,查得這樣細,我都有點累了,他倒是一點事沒有。”

夏元瑯從桌角給她倒了杯水遞過來,也是長舒一口氣,說道:“辛苦江姑娘過來幫忙了,若沒有你來,我一個人還真應付不過來。”

江敘接了那水杯喝了一口,又放到了桌面上:“褚秉文讓我悶在家中養傷,但我在家中悶著也是難受,閒著也是閒著,不如出來做點事。朔寧這邊人手不比城中,我出來做點事,也算是幫他分憂了。”

夏元瑯笑了一下,隨口說道:“江姑娘真是褚將軍的賢內助。”

他隨口一說,江敘卻不大認同這個稱呼。世人會稱讚聰明能幹且有家室的女人為“賢內助”,看似為褒揚,實則為枷鎖。好像女子終將操持家事,卻忘記了女子亦有心志才幹,亦能大有作為。

江敘偏過頭看著他,沒開口反駁,只淡淡說了一句:“我是他的幕僚,與夏先生做的是同樣的事,那夏先生也是他的賢內助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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