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靜展開密旨,眉頭漸鎖。
副都護使施世驃湊近一看,倒吸涼氣:“陛下要抽調東瀛水師一半艦船南下?可此地初定,諸藩雖表面臣服,暗流仍在湧動……”
“陛下的棋局,從來不止一隅。”曾靜收起密旨,走向懸掛的巨幅海圖。
“你看,英夷取馬六甲,實為鉗制我朝南洋命脈。若讓其得逞,東瀛孤懸海外,遲早再生動盪。”
他手指重重落在琉球群島:
“東瀛水師主力南下,但陸上防務不可鬆懈。
傳令:一,命各藩裁軍令暫緩,許其保留三成兵力,由都護府統一調遣;
二,在九州、四國增築炮臺十二座;
三,開放長崎、大阪商館,準西洋商人有限貿易——但要明碼標價,火器、戰艦圖紙一律禁售。”
施世驃恍然:“以商利安撫諸藩,以防禦固守本土,主力則可南下逐鹿南洋……妙計!只是,抽調半數艦船,東瀛水師還剩多少?”
“大小艦船四十艘,其中新式蒸汽明輪戰艦六艘,足以震懾宵小。”曾靜眼中閃過銳光。
“更重要的是,陛下已命福建水師北上換防,十日內便可抵達鹿兒島。”
“原來陛下早有部署!”
“陛下的棋,從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。”曾靜望向南方海圖,馬六甲海峽的位置被硃筆圈出,“只是這次,我們要面對的不僅是英夷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親兵來報:“都護使大人,法蘭西商館代表求見,稱有‘事關南洋大局的要務’相商。”
曾靜與施世驃對視一眼。
“看來,法蘭西人坐不住了。”
與此同時,萬里之外的巴黎凡爾賽宮。
路易十五將密信擲入壁爐,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。
他轉向外交大臣舒瓦瑟爾公爵:“清國皇帝比我們想象的更精明,吞併日本後,他的目光已轉向南洋。”
“陛下,英吉利在馬六甲的舉動已威脅我們在印度的利益。清國若與英吉利衝突,正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舒瓦瑟爾展開南洋地圖:“清國水師雖強,但勞師遠征,補給線漫長。我們可以提供情報、補給,甚至……有限的海軍支援。”
“條件是?”
“清國承認法蘭西在印度半島的‘特殊利益’,並在南洋貿易中給予我國最惠待遇。”
舒瓦瑟爾停頓片刻:“還有,清國需默許我國教士在已控制的日本地區傳教。”
路易十五走到窗前,望著宮殿花園:“傳教之事可暫緩,清國皇帝對西洋宗教戒心極重,先談貿易與印度利益。告訴我們在澳門的代表,可以開始與清國接觸了。”
“那英吉利方面?”
“讓諾阿耶公爵在倫敦繼續周旋,表達我們對馬六甲局勢的‘關切’,但不要做出任何承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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