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說地勢險峻,易守難攻,內有河谷盆地,可耕可獵。最重要的是,那裡位於三不管地帶,遠離官道,無論是朝廷還是土匪,勢力都難以深入。”
“雲霧嶺……”安文遠仔細看著,“若真如所述,倒是個隱居的好去處。但山高路遠,我們這些人,能走得過去嗎?況且,只是傳說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驗證。”安慧道,“我打算親自帶一隊最精銳的人手,輕裝簡從,前去探路。”
“若確有其地,且能通行,我們便有了真正的退路。屆時,或可放棄山寨,全族遷入雲霧嶺;或可保留山寨作為前哨,進退有據。”
“你親自去?不行!太危險了!”王氏第一個反對。
“母親,只有我去,才能最快做出判斷。”安慧耐心解釋。
“我有些……特殊手段,能規避危險,探查地形。別人去,一來耗時日久,二來風險未必更小。如今時間緊迫,我們必須儘快掌握主動權。”
安文遠和安明軒都知道女兒(妹妹)身負“奇遇”,見她態度堅決,權衡利弊,知道這是目前最優的選擇,儘管心中萬分擔憂,最終還是艱難地點了頭。
“帶足人手,務必小心。”安文遠千叮萬囑。
“哥哥,山寨的防衛和內部管理,就交給你和張大哥了。”
安慧對安明軒道,“在我回來之前,以守為主,儘量避免與黑風寨正面衝突。若追兵迫近……”
“可根據情況,靈活處置,必要時可放棄山寨,向西南方向轉移,沿途留下我們約定的標記。”
“我明白,你放心。”安明軒感覺肩頭沈甸甸的。
三日後,晨曦微露。
安慧帶著十名精心挑選的隊員——包括張武、兩名身手最好的護衛、三名熟悉山林之人、三名耐力出眾的年輕漢子,以及自願帶路的李老爹,悄然離開了山寨,沒入西南方向的茫茫群山之中。
山寨的安危,未來的希望,此刻都繫於這支小小的探路隊身上。
安慧回頭望了一眼在晨霧中逐漸模糊的山寨輪廓,那裡有她這一世的親人,有信賴她、追隨她的數百人。
她握緊了腰間短刃的柄,轉身,目光投向雲霧繚繞的遠山。
前路艱險,但必須踏出這一步。
晨霧在林間流淌,沾溼了行人的衣襬。
安慧帶領的探路小隊如同幽靈般穿行在愈發濃密的原始山林中。
李老爹走在最前,憑著幾十年的山民經驗辨認著幾乎被藤蔓苔蘚覆蓋的古老獸徑。張武殿後,警惕地抹去隊伍走過的痕跡。
越往西南,地勢越發崎嶇。
參天古木遮天蔽日,光線昏暗,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和溼冷的氣息。鳥鳴獸吼從幽深之處傳來,帶著原始的威脅感。
“安姑娘,再往前,連老獵人也很少踏足了。”李老爹喘著氣,用柴刀劈開一叢攔路的荊棘,“傳說雲霧嶺有山鬼精怪,進去的人容易迷路,再也出不來。”
“事在人為。”安慧停下腳步,拿著水囊抿了一口。
她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角,向前方緩緩延伸,感知著地形起伏、水源方位,甚至小型動物的活動軌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