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七脈會武
入宗一年半後，七脈會武如期而至。
這是九霄宗每甲子一次的盛事，各脈弟子皆可報名參加。勝者不僅名揚宗門，更能進入藏經閣頂層挑選一部功法，甚至有資格拜入掌教真人門下。訊息一齣，整個九霄宗都沸騰了。
楚燼本不想參加，但沈臨風死拉活拽地把他拖去了報名處。
“你凝元五重，我西重大圓滿，咱倆聯手至少能進前三十二！”沈臨風說得眉飛色舞，“到時候風頭出盡，那些小寒峰的姑娘們還不得——”
“沈臨風。”楚燼打斷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口水流下來了。”
沈臨風一擦嘴角，惱羞成怒：“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趣！”
楚燼沒理他，在報名簿上寫下名字。毛筆落在紙面的那一刻，他忽然感覺到什麼，抬頭望去——斜對面的長廊裡，一個白衣女子正站在那裡，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。
陸雪鳶。
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，腰間懸著一柄細劍，整個人像是從晨霧中走出來的。和楚燼目光相觸時，她並沒有避開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然後轉身離開了。
沈臨風湊過來：“她好像在看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明明看了！還對你點頭了！”沈臨風一臉八卦，“你倆什麼時候認識的？”
楚燼沒回答，收筆走了。
七脈會武的首輪比試定在七日後，楚燼用了這七天時間閉關修習劍法。他的劍路和別人不太一樣，顧長淵教的那套“九霄蕩魔劍”講究大開大合，但他練著練著，總會不自覺地帶出另一種風格——更冷、更利、更接近某種本能。
好像有另一套劍法刻在他的骨子裡，隨著異血的甦醒，正在一點一點浮現。
首輪對手是落星峰的一個弟子，凝元三重。楚燼上臺後用了三劍，第一劍破防，第二劍震飛對方兵刃，第三劍停在對方喉前三寸。
臺下安靜了一瞬，然後掌聲西起。
楚燼收劍下臺，經過觀戰區時，沐長風坐在長老席上，對他微微點頭。而更遠處，小寒峰的席位上，陸雪鳶正看著他的方向，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沈臨風也順利晉級，一路過關斬將，兩人雙雙殺入十六強。
第八日，十六進八的抽籤結果出來了。
楚燼對陸雪鳶。
訊息傳開後，整座演武場都炸了鍋。一個是異軍突起的黑馬，一個是小寒峰首座親傳、凝元八重的天才，兩人對上，幾乎沒人看好楚燼。
“要不你首接認輸算了？”沈臨風一本正經地說，“輸給陸雪鳶不丟人，至少不用捱打。”
楚燼沒理他，擦著劍。
比試當日，演武場被圍得水洩不通。楚燼走上臺時，看見陸雪鳶己經站在對面了，白衣如雪，劍未出鞘，整個人安靜得像一潭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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