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家在村子最上面，三間土坯房，院子用竹籬笆圍著。院子裡晾著衣服，有個中年女人在餵雞。
“大嫂。”羅小天喊，“村支書在家嗎？”
女人抬起頭，看了看他們，眼神里帶著警惕。
“你們是哪裡的？”
“縣裡來的。”徐慧茹說，“找支書瞭解點情況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，轉身進屋。過了一會兒，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，穿著舊西裝，滿臉皺紋，眼神精明。
“我是村支書老張，你們是？”
徐慧茹掏出證件：“我是新來的縣委書記，徐慧茹。”
老張愣了一下，然後臉色變了。
“徐書記？您怎麼到這兒來了？”
徐慧茹收起證件：“張支書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老張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羅小天一眼，點點頭，把他們讓進院子。
三人站在院子裡，女人端來兩碗水，放在石桌上。
徐慧茹沒喝水，首接問：“張支書，村裡最近有沒有來過陌生人？”
老張猶豫了一下：“有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劉書記出事那天。”老張說，“來了兩個人，說是縣裡搞扶貧調研的，在村裡轉了一圈，問了些話。”
徐慧茹看著他：“問什麼？”
老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問劉書記家的事。”
羅小天心裡一動。
劉震天是烏蒙縣人，老家就在烏蒙山深處。這烏蒙村，離劉震天老家那個村，只隔一道山樑。
徐慧茹繼續問：“他們問劉書記傢什麼事？”
老張又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壓低聲音：“問劉書記他爹的事。”
徐慧茹眼神一凝。
“劉書記他爹怎麼了？”
老張看看西周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劉書記他爹，當年是這烏蒙山裡有名的獵戶。解放前，給山裡的游擊隊送過糧食。解放後，政府給他發過獎章。”
徐慧茹沒說話，等著他繼續。
“那兩個人說，他們是寫縣誌的，想了解當年游擊隊的事。他們問劉書記他爹，當年送糧食的時候，走的哪條路，見的是哪些人，有沒有留下什麼憑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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