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看著他，嘆了口氣：“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，但我跟你說，這事過去就過去了，別想了。現在劉震天死了，孟小薇被帶走了，孟小軍在城管隊也蔫了，見誰都點頭哈腰的。”
羅小天慢慢拿起一串板筋，咬了一口。
“我沒想。”他說，“就是覺得，這世道挺有意思。”
王虎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今天救徐書記，真就是湊巧？”
羅小天抬眼看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王虎說，“就是覺得，你這湊巧，湊巧得有點玄乎。你平時跑車都在城裡轉，今天怎麼跑機場高速去了？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有人叫車。”他說，“凌晨五點，手機接的單，從縣城去機場。到了機場，那人又說等錯地方了，讓我繞一圈。我繞完回來，就看見那輛奧迪被撞了。”
王虎盯著他：“什麼人叫的車？”
羅小天想了想：“男的，西十來歲，穿黑色夾克，戴眼鏡，本地口音。下車的時候給了現金，沒留聯絡方式。”
王虎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人呢？”
“走了，我繞完一圈回來，人早沒影了。”
王虎端起啤酒瓶，沒喝，就那麼握著。
“有人把你引過去的。”他說。
羅小天點點頭：“我也這麼想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隔壁桌的划拳聲還在繼續，老闆娘端著烤串來回穿梭，炭火的煙氣升騰起來，混進夜色裡。
王虎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頓。
“這事你別摻和了。”他說，“救了人就救了，後面的事交給我們。周建國那邊，我來盯著。馬成要是真在醫院，我明天就能把他揪出來。”
羅小天看著他：“你這中隊長，說話管用？”
王虎笑了笑：“管不管用，試試就知道了。”
羅小天也笑了，拿起酒瓶，跟王虎碰了一下。
“幹了。”
“幹了。”
兩人仰頭，一瓶啤酒灌進肚裡。
放下酒瓶，王虎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你那車，今天撞得不輕吧？”
羅小天擺擺手：“前保險槓廢了，大燈碎了，引擎蓋變形。修修得小兩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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