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和李子璇趕到城郊的時候，廠房己經燒成一片廢墟。
火光沖天，濃煙滾滾，十幾輛消防車圍在西周，水龍對著火海猛噴。警車、救護車、採訪車擠成一團，紅藍燈光閃爍不停，把夜空照得一片混亂。
王虎站在警戒線邊上，滿臉黑灰，看見他們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李子璇問。
王虎看了一眼她，又看了一眼羅小天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有人放火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二十分鐘前。”王虎說，“我收隊回局裡，剛走到半路，就接到電話說廠房著火了。等我趕回來，己經燒成這樣了。”
李子璇看著那片火海，眼神很冷。
“證據呢？”
“全燒了。”王虎說，“睡袋、地圖、礦泉水瓶，什麼都沒剩下。”
羅小天忽然問：“監控呢？”
王虎苦笑一下：“廠房西周沒監控，最近的監控在五百米外的路口，我們調了，什麼都沒拍到。那人挑的位置太刁了。”
李子璇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：“有傷亡嗎？”
王虎搖搖頭：“廠房早就廢棄了，沒人住，火是空燒。”
李子璇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羅小天看著那片火海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個瘦子的屍體。”他問，“是在這兒發現的嗎？”
王虎點點頭。
“就是那個角落。”他指了指火海中間的位置，“現在什麼都沒了。”
羅小天心裡一沉。
殺人滅口，然後放火毀屍滅跡。
這不是普通的案子。
這是職業的。
李子璇忽然轉身，看著遠處的夜色。
“他還在附近。”她說。
羅小天愣了一下：“誰？”
李子璇沒回答，只是盯著那片黑暗，一動不動。
羅小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——廠房後面是一片荒地，雜草叢生，再往後是一條小河，河對岸是農田和村莊。夜色很深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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