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往裡陷了一點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韓鐵山用力一按，“咔噠”一聲。
那塊石頭整個陷了進去，露出一個黑乎乎的小洞。洞裡黑漆漆的，手電照進去，能看見裡面有一些鐵質的結構，鏽跡斑斑。
然後，山洞裡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。
那種響聲很沉，很悶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移動。聲音從地下傳來，從洞壁傳來，嗡嗡的，震得腳底發麻。
兩人看向那塊大石頭。
石頭正在慢慢移動。
不是被推開的，而是在往旁邊滑開。石頭下面，有凹槽——幾條深深的凹槽，從石頭底下一首延伸到洞壁。凹槽裡有圓形的滾珠，鏽跡斑斑的，但還能轉動。石頭就順著那些滾珠，一點一點地滑開。
石頭滑開之後，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大概一米見方，只能容一個人爬進去。洞口邊緣很光滑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。裡面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韓鐵山拿過手電，往洞裡照了照。
洞很深，手電的光照不到底。但能看見洞壁上，有人工鑿刻的痕跡——一道一道的鑿痕，整整齊齊的，像是用鐵釺一下一下鑿出來的。
空氣從洞裡湧出來，帶著一股更濃的黴味，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血腥味。
羅小天也聞到了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韓鐵山說。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羅小天看著那個洞，心裡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，在洞裡等著他。
那種感覺很強烈，像是一隻無形的手，從洞裡伸出來，抓著他的心臟。
“我先下。”韓鐵山說，“你跟著我，保持距離。如果我出了事，你別管我，自己跑。”
他把手電叼在嘴裡，雙手撐著洞口，慢慢爬進去。
羅小天等了幾秒，也跟著爬進去。
洞很窄。
兩邊是粗糙的巖壁，冰涼冰涼的，擦著肩膀。有些地方窄得幾乎過不去，得側著身子，一點一點地擠。空氣很潮溼，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水汽，還有那股越來越濃的血腥味。
羅小天往前爬，膝蓋跪在堅硬的石頭上，硌得生疼。手按在地上，能感覺到石頭上有一層黏膩的東西。
他不敢想那是什麼。
前面傳來韓鐵山輕微的呼吸聲，和衣服摩擦巖壁的聲音。羅小天跟著那個聲音，一點一點地往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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