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鐵山用另一隻手格擋，膝蓋頂在他手掌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兩個人纏鬥在一起，快得讓人看不清。拳來腳往，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。洞壁上全是他們的影子，忽左忽右，忽上忽下，像是兩個鬼魂在打架。
另外三個人站在旁邊，握著刀和槍，不知道該怎麼辦。他們想幫忙，但根本插不上手——兩個人太快了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羅小天躲在岩石後面，手按在刀上，手心全是汗。汗從額頭流下來，流進眼睛裡，辣得睜不開。他不敢擦，不敢動。
他知道自己該出去幫忙。
但他也知道，自己出去，就是送死。
對方西個人，有刀有槍，還有一個明顯是練過的頂尖高手。他一個人，一把刀，能幹什麼？
可韓鐵山——
“砰！”
又是一聲槍響。
那聲槍響在山洞裡炸開，震得耳朵嗡嗡響。迴音在石室裡來回激盪，嗡嗡嗡，好久才散去。
羅小天探出頭一看——
韓鐵山捂著肩膀，靠在洞壁上。血從指縫裡流出來，染紅了半邊衣服。他的臉慘白，嘴唇發青，但眼神還是那麼平靜。
瘦長臉握著槍，槍口還在冒煙。一縷青煙從槍管裡飄出來，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媽的。”瘦長臉說，嘴裡罵罵咧咧的，“讓你躲。”
黑夾克看了瘦長臉一眼，皺了皺眉，但沒說什麼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把戰場讓給了槍手。
他走到韓鐵山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韓鐵山靠在洞壁上，喘著粗氣。血從肩膀流下來，順著胳膊滴到地上，滴答，滴答，在寂靜的石室裡格外清晰。
“東西在哪兒？”黑夾克問。
韓鐵山抬起頭，看著他。嘴角有血，但眼神還是很平靜。那種平靜讓黑夾克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你殺了我。”韓鐵山說，聲音很虛弱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就永遠找不到了。”
黑夾克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不會殺你。”他說，“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他從腰後掏出一把匕首，匕首很短，大概只有巴掌長，但刀刃很亮，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那是一把軍刀，真正的軍刀，羅小天認得那種刀——特戰旅配發的，他也有過一把。
黑夾克把匕首抵在韓鐵山的臉上，沿著那道疤慢慢劃。刀刃貼著皮膚，輕輕劃過，沒有用力，只是警告。
“這道疤。”他說，“誰劃的？”
韓鐵山沒說話。
匕首往裡刺了一點，血滲出來。細細的一道血痕，順著刀刃往下流，滴在韓鐵山的衣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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