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，是警惕，是猶豫，還是別的什麼？羅小天看不出來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”他說，聲音很慢，像是邊想邊說，“但我知道有這麼個人，劉書記叫他‘老七’。”
“老七？”
羅小天和王虎對視一眼。
這個名字，他們從來沒聽過。
劉志文點點頭。
“老七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回憶，“劉書記有時候半夜出去，就叫他開車。不叫我，我問過劉書記，老七是誰。他說，一個朋友。”
羅小天看著他。
“你見過他嗎？”
劉志文搖搖頭。
“沒見過。”他說，“劉書記不讓我見。每次老七來接他，都是把車停在遠處。有時候在巷子口，有時候在拐角，有時候在馬路對面。劉書記自己走過去。我從來沒看清過那個人。”
羅小天想了想。
“連一次都沒見過？”
劉志文又搖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有幾次我故意想看看，但劉書記不讓我跟著。他說，你回去休息吧，不用送了。我就知道，是老七來了。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。
劉震天藏得真深。
連跟了五年的秘書，都不讓見這個人。
“周建國認識他嗎？”他問。
劉志文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不確定，“但周建國應該也不知道，劉書記這個人，藏得很深。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，沒人能知道。周建國是他最好的兄弟，但有些事情，他也不會告訴周建國。”
王虎在旁邊問：“劉震天死了之後，那個老七呢？”
劉志文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很長，長得羅小天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“再也沒出現過，劉書記死的那天晚上，我在現場。我到的早，那棟別墅周圍，什麼人都沒有。後來警察來了，調查了，也沒找到什麼老七。他就這麼消失了。”
羅小天心裡飛快地轉著。
老七。
劉震天的秘密司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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